第4章

05
“珊珊。”
他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自从巴黎那次之后，我们有两个月没见了。”
他叫的是于珊珊的名字，但看的是我的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莫名的情绪，好像有只手在我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轻轻拽了一下。
奇怪。
我来之前背了那么多资料，记了那么多细节，偏偏没记这个。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
我坐下来，用右手端水杯。
于珊珊是右撇子，所有视频里都是右手。但是我是左撇子，为了这个习惯，我在家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练得吃饭都差点用右手夹菜。
顾廷舟看着我端杯子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水杯上停了一瞬，然后淡淡移开。
“来的路上堵吗？”
他问得很随意，语气里有几分关切，好像真的在意这个答案。但是他目光移开了，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跟演电影似的。
“还好。”我说。
阿琳特别交代过，让我要少说话别露馅，这点我执行得非常彻底。
安静。
非常安静。
他偶尔问，我简短回答，总而言之每句话不超过十个字。
我都数着呢。
第三道菜上来时，他似乎也放弃了找话题。我偷偷松了口气，低头专心吃菜。还真别说，这菜是真好吃，难怪那么贵。
服务生又端来咖啡。
我伸手去接。
当指尖碰到杯沿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用的是左手。
完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什么时候换成左手的？
顾廷舟没有看我的手。
他只是看着我眼睛。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很淡，淡得像没笑过一样，我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珊珊，”他说，“你之前喝咖啡，都不喜欢加糖。”
我低头看了眼杯子，端过来的是杯黑咖啡，在我右手边搁着一块已经拆封的方糖。
但是于珊珊喝咖啡时从不加糖……
每段采访里，她都厌弃地把方糖扔到一边。
我盯着那块方糖，恨不得把它塞回去。
顾廷舟把他那杯推过来，换走了我的。
“我这杯没加糖，你喝这杯。”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默认于珊珊的习惯。
可我挫败得要命。
明明在那之前练了那么久，于珊珊用右手，于珊珊不加糖，于珊珊笑的时候往哪边偏头。
深夜里一帧一帧地学，看到眼睛都快瞎了。
结果到了他面前，全错。
左手接咖啡。
黑咖啡加糖。
我连一个影后都演不好。
顾廷舟没说什么，低头喝我换过去的那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慢慢松开了攥着餐巾的手。
因为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06
约会结束后，回去路上阿琳问我有没有出错。
“绝对没有。”
我面不改色地说谎。
没提左手，也没提及方糖，反正也没人看见，顾廷舟又不会告状。
阿琳又问，顾廷舟他具体聊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一些电影项目。
“他说准备要进一个国际导演的组，题材是个文艺片。他现在手里有一个推荐女主角的名额，问我有没有意向。”
“那你怎么回的？”阿琳声音紧了。
“我说考虑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这是他给的剧本，让姗姗姐尽快答复。”
我把剧本递给阿琳，心里想：这剧本要真是给我的就好了。
阿琳扫了一眼封面：“《失忆21日》？”
阿May凑过来：“这名字听着就不卖座，咱们珊珊姐只接商业**，号称特效烧几个亿那种。像这种小众文艺片，院线排片量会很少，她估计都看不上。”
我心想，人家影帝亲自递的剧本，你们这嫌弃得也太明显了。
阿May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突然“啧”了一声：“珊珊姐又上热搜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实时热搜第三：#顾廷舟于珊珊深夜密会#
配图是刚才饭店门口，我下车时的侧脸，但是光线昏暗，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这也能叫密会？”我忍不住说，“这吃饭时候都没说几句话。”
阿May耸耸肩：“谁管这爆料真不真，反正有人看就行，有人看就证明有热度，有热度就可以保持自己的曝光率。珊珊姐说了，顾影帝从来不回应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