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不知道，这是他们准备的，我真的不知道。”
“谁们？”
她看了傅沉舟一眼。
傅沉舟终于转头看向她。
这一眼让沈梨彻底慌了。
上一世，他看沈梨的眼神永远带着纵容。哪怕她把汤洒在我刚拆线的伤口上，他也只说她不是故意的。
这一世，他看她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厌烦，还有一种压了很久的恶心。
沈梨缩了回去，抓紧身上的西装外套。
“沉舟，你别这么看我。我当时真的吓傻了。我想负责，可我不能留案底。你知道的，我爸最近在谈项目，我要是出事，沈家会完的。”
她哭着看向我。
“知晚姐，你都已经嫁给沉舟了，你是傅**，他们肯定会保你的。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听着，胃里一阵翻。
上一世我就是听了这句话。
她不能留案底，所以我可以。
沈家会完，所以我活该。
我是傅**，所以傅家有资格把我推出去挡灾。
我转回傅沉舟。
“听见了吗？她还是这套。”
傅沉舟闭了闭眼。
“对不起。”
“别对不起。”我把手机往他面前推了半寸，“说有用的。”
他看着那个跳动的红点，手指收紧，指节白得吓人。
“沈梨开车撞的人。车是我的，钥匙是她从我休息室拿的。事故后，她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把你接来这里。”
他说一句，沈梨的脸色就差一点。
“认罪书是傅家准备的。名字提前填好，是因为上一世我认定你会签。”
我问：“为什么认定我会签？”
傅沉舟喉咙动了动。
“因为我知道你那时候还爱我。”
停车场顶上的灯闪了一下。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差点没把那句脏话骂出口。
真会说。
上一世我确实爱他。
爱到他说沈梨不能毁，我就以为自己忍一忍，婚姻还能保住。爱到他把笔递给我，我第一反应是他应该有苦衷。爱到被**带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他，等他追上来。
他没有。
他扶着沈梨上车，连头都没回。
我把认罪书放回膝上，声音压得很低。
“傅沉舟，那你上一世知不知道，我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他脸一下垮了。
他知道。
看来这一世回来的，不止记忆，还有账。
“我接了。”
他声音低下去。
“但我没说话。”
我盯着他。
他说：“那天沈梨在旁边哭，说她害怕，说你肯定又要闹。我听到你那边很吵，有护士在喊家属签字。我以为你在骗我回去。”
我指尖碰到签字笔，手指有点僵。
我那天在医院门口摔倒，裤子全是血。护士拿我的手机翻通讯录，第一通电话打给傅沉舟。
他接了。
没说话。
挂了。
我当时还以为信号断了，拼命让护士再拨一遍。
第二遍，他关机了。
我抬手，把签字笔扔到他面前。
笔砸在地上，滚到他膝边。
“所以你现在跪这儿，是想让我夸你终于想起来了？”
傅沉舟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
“我没资格让你原谅。我只求你别签，别再走上一世那条路。”
“这条路是谁给我铺的？”
他嘴唇抖了一下。
“我。”
“谁把我推出去的？”
“我。”
“谁害死我的？”
他看着我，肩膀压得很低。
“我。”
手机录音的红点还在跳。
我看了眼时间。
43 秒。
够了。
我按下保存。
沈梨终于反应过来，扑过来抓傅沉舟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沉舟，你不能真让他们带我走！我没想逃，我当时太害怕了。你以前明明说过，无论我出什么事，你都会护着我的。”
傅沉舟把她的手拨开。
“那是以前。”
沈梨僵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次谁撞的人，谁自己担。”
他说完，看向不远处的司机。
“报警。”
司机脸色变了。
“傅总，夫人那边说，先别惊动警方，律师马上到。沈小姐身份特殊，这事要是闹大……”
“报警。”
傅沉舟又说了一遍。
司机还站着没动。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了 110。
沈梨尖叫一声：“林知晚！”
我避开她扑过来的手，把认罪书举到她眼前。
“急什么？你的名字又没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