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你找的这个，穿的什么，开的什么车。一看就没什么钱。”
“我——”
“老四，”大姐在旁边说，“妈是为你好。”
“是啊，”二姐也帮腔，“你看我家那口子，好歹是个经理。你这个，一看就不行。”
三姐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她也这么觉得。
我看向爸。
爸低着头吃饭，一声不吭。
“爸，你觉得呢？”我问。
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妈，然后说：“**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我的心沉了下去。
“行了。”陆深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念念，我们走。”
“走？”妈也站起来，“还没吃完呢，走什么走？”
“不吃了。”陆深说。
他拉着我往外走。妈在后面喊：“林念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态度？”
我没回头。
2.
婚礼当天，阳光很好。
酒店是陆深订的，不大，但干净整洁。宾客不多，我这边来的都是亲戚，陆深那边来的都是同事朋友。
爸妈坐在主桌上，脸色不太好看。昨晚的事，他们还记着。
“老四这婚结的，太寒酸了。”我听见妈跟旁边的舅妈说，“你看这酒店，比老三那会儿差远了。”
舅妈瞥了一眼四周：“是差了点。”
“没办法，”妈叹气，“女婿没钱，能怎么办？”
我站在门口迎宾，听得清清楚楚。
陆深握了握我的手：“别理她们。”
“嗯。”
苏阿姨来了，塞给我一个红包。她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老四啊，”她压低声音，“你……你自己想开点。”
我笑了笑：“谢谢苏阿姨。”
仪式开始前，大姐把我拉到一边。
“老四，我跟你说个事。”她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
“妈给你的那张欠条，你别往心里去。”大姐说，“妈就是那样的人，嘴硬心软。等你结婚后，慢慢会好的。”
我看着大姐：“那你的100万嫁妆，是怎么来的？”
大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给**那些钱，大姐结婚2万，二姐买房10万，三姐生孩子5万，还有每个月的养老钱。”我说，“这些钱，妈都用在哪儿了？”
大姐脸色变了：“老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问问。”
大姐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宣读誓词，敬酒。一切都按流程走。
敬酒敬到主桌时，妈拉着我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老四，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要理解妈，你三个姐姐嫁得好，条件好，妈给她们多点，是想让她们在婆家有面子。你呢，嫁的这个……”
她看了陆深一眼，叹了口气。
“妈不是不给你，是怕给了也白给。你那个对象，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全桌的人都看着我们。
陆深的手紧了紧酒杯。
“妈，”我深吸一口气，“今天是我的婚礼。”
“我知道是你的婚礼，”妈不以为然，“我这是提醒你，以后日子不好过，可别回来哭。”
“不会的。”我说。
“你说得轻巧。”妈继续说，“你看你三个姐姐，哪个不是风风光光的？大姐家买了第二套房，二姐家刚换了车，三姐的儿子上的私立***。你呢？”
“我怎么了？”
“你嫁的那个，连彩礼都是勉强凑的。”妈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见，“我告诉你，那83万欠条，你们这辈子也还不起。”
我看着妈，没说话。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她收回那句话。
但我没有。
“妈说得对。”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敬您。”
妈愣住了。
二姐在旁边笑：“老四，你也别往心里去。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是啊，”三姐也说，“你要是真缺钱，找姐们借点也行。”
我看着她们，笑了笑：“不用。我够用。”
酒席散场的时候，爸在门口抽烟。我走过去，想跟他说几句话。
“爸。”
“嗯？”爸转过头。
“你觉得妈做得对吗？”
爸沉默了一会儿，掐灭烟头：“**……她也是为你好。”
“三个姐姐各100万，我只有一张欠条。”我说，“这叫为我好？”
“老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叹气，“忍忍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