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捐了400cc熊猫血救了老伴的独孙女，他们家连句谢谢都没说，3年后孩子旧病复发急需二次输血，他们全家给我打了99个电话，我只回了3个字。
三年前那个深夜，我躺在采血室的床上，看着400cc鲜血一点点从我手臂流进血袋。
我是全市血库里唯一能配上型的RH阴性*型血。
老板周远洋的独孙女甜甜，当时才四岁，高烧引发大出血，随时可能没命。
抽完血，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五天才能站起来。
出院后，我以为至少能等到一句感谢。
可周远洋在公司走廊看见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手插在口袋里就走了。
他老婆赵芳坐着保姆车来公司送文件，从我面前经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被我救回来的孩子甜甜，三年来从没在我面前出现过。
直到上周六晚上十一点，我的手机突然炸了。
99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远洋一家人打来的。
他们说甜甜又出事了，只有我的血才能救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打开对话框，回了三个字。
01
我叫姜柠，今年三十二岁，在周远洋的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师，已经干了六年。
周远洋，五十六岁，江城排得上号的设计公司老板。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滴水不漏，笑起来像尊弥勒佛，心里的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他膝下就一个女儿，周雪莹，三十二岁，嫁给了地产商的儿子孙浩。
甜甜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周远洋的**子。
我知道自己血型特殊，是大二体检查出来的。
医生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表情很严肃。
“你是RH阴性*型血，这种血型在国内极其罕见，大概万分之三的概率。”
他让我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血型，关键时刻能救人。
我当时随手把化验单夹进了病历本里。
没想到这张纸，后来真的救了人。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些东西。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电话响了。
“姜柠！你在哪？快来市一医院！”
电话那头是公司行政主管马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总的孙女出事了，高烧引发凝血障碍，大出血，血库里没有匹配的血型！”
我愣了两秒：“什么血型？”
“RH阴性*型！”马姐急得快哭了，“我翻了公司所有人的体检档案，只有你是！姜柠，孩子快不行了，你必须来！”
我看了眼窗外，大雨。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冲下楼。
打车到医院，快十二点了。
急诊楼里灯全亮着，走廊站满了人。
周远洋穿着家居服就赶来了，头发乱着，两只眼睛红得吓人。
赵芳瘫坐在长椅上，哭得喘不上气，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甜甜，我的甜甜……”
看见我，周远洋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柠！来了就好！快，跟我去采血！”
他拽着我往里走，手劲大得我胳膊发麻。
采血室里，医生已经把器材备好了。
“家属留外面。献血者躺上来。”医生与其公事公办。
我躺上去，看着针头刺进血管。
血顺着软管往血袋里淌。
一袋。
又一袋。
“医生，要抽多少？”
“至少400cc，孩子出血量太大。”医生盯着血袋，“你体重多少？能撑得住吗？”
“能。”
我咬着后槽牙。
正常献血一次200cc，间隔半年。400cc，等于一次抽了别人两次的量。
可那个孩子才四岁。
四岁。
我闭上眼睛，听见走廊里的哭声、跑步声、器械碰撞声，全搅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说：“够了。”
他拔掉针头，摁住棉球，抱着血袋跑向手术室。
我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护士过来给我挂了一瓶葡萄糖。
“你失血太多了，最少在医院观察三天，这几天绝对不能下床。”
我点了下头，眼前发黑。
02
在医院躺了五天，我才勉强能扶着墙走路。
这期间，马姐来看过我一次，拎了一兜水果和两盒牛奶，说是公司统一采购的。
“甜甜没事了，手术挺顺利的。”马姐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周总让我跟你说，好好养身体，医药费公司全包。”
“周总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