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是**本地的财经记者,一个是保险行业的资深从业者。不用多有名,但要靠谱,嘴严。"
陆薇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清清,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帮我找就行,今晚之前。"
第三个电话打给我自己公司的财务总监孙芳。
"孙姐,帮我查一下,最近半年有没有任何人以我的名义签署过保险合同,走公司账户或者个人账户。另外,把我名下所有资产的受益人信息全部拉一遍,今晚发到我邮箱。"
三个电话打完,我把手机收好。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沈书言正好推门进来。
"清清,换好了吗?我妈催了,让我们早点过去。"
他站在门口,笑容温和,眼神关切,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好了。"我笑了笑,"走吧。"
第三章
寿宴在七点正式开始。
会所的大厅布置得很讲究,红木桌椅,巨幅山水画,每桌放着精致的花束,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方雅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齐,气质端庄,站在门口迎客,逢人便笑。
沈国栋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和来客一一握手寒暄。
我跟在沈书言后面进了大厅,方雅琴看见我,立刻迎上来,拉住我的手。
"清清来了,今天你最漂亮。"
她的手很温暖,力道刚好,拉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慈爱。
我看着她,笑着说:"妈,生日快乐。"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今晚有个惊喜给你,你等着。"
我点头,心里一片冰凉。
宾客陆续到齐,大厅里热闹起来。
沈家的亲戚来了不少,沈国栋的弟弟沈国铭带着儿子沈书远也来了,方雅琴的娘家也来了几位长辈。
还有一些沈国栋生意场上的朋友,衣着考究,说话客气。
我一桌一桌地敬酒,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
没有人看出来我有什么不对。
晚宴进行到一半,方雅琴站起来,举起酒杯,环顾全场。
"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感谢大家来给我捧场。"她笑着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儿媳。"
全场鼓掌。
方雅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是一种我现在已经看懂了的东西。
不是慈爱。
是算计。
"今天,我和**有一份礼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清清。"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全场安静了。
方雅琴把那本房产证举起来,声音洪亮:"这是我们在**西溪湿地旁边买的一套独栋别墅,六千万,所有手续全部办好,登记在清清名下。"
全场一片哗然。
"六千万?"
"独栋别墅?"
"登记在儿媳名下?"
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看着我,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有不可思议。
方雅琴把房产证递到我面前,笑容满面。
"清清,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
红色的房产证悬在半空中,我的手指一动不动。
全家人的目光打在我脸上。
要是以前,我肯定感动得眼泪直掉。
可现在,我脑子里全是那三份保险合同上的数字。
三千万。两千万。一千五百万。
受益人:沈书言。
方雅琴还举着那本房产证,笑容开始有一丝僵硬,"清清?怎么不接?"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这份礼太重了,我不敢接。"
方雅琴笑了,"你是我儿媳,有什么不敢的?这是我们全家商量好的。"
沈国栋在旁边点头,"清清,收下吧。"
沈书言也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柔声说:"清清,收下吧,爸妈一片心意。"
他搂我肩膀的那只手,力道很轻,指尖微微发凉。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这只手,在保单上伪造了我的签名。
"好。"我伸手接过了房产证,笑了笑,"谢谢爸,谢谢妈。"
全场再次鼓掌。
方雅琴如释重负地笑了,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杯。
"我们沈家,亏待不了你。"
我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我也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