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摘下**，露出了头顶那层新长出来的短绒毛。
"看见了吗？这是你那管药的效果。"
"好得很，有什么问题？"
"赵雪拿你一管药水你就满世界告状，还说我会出问题，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
"那管药不是治脱发的，我建议你尽快做个全面体检。"
钱浩宇冷笑了一声。
"你谁啊？一个实习生也配给我下诊断？"
"你上过几天临床？做过几台手术？看过几个病人？"
"我家里请的都是顶级专家团队，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完，转头看了看科室里其他人。
"你们这个科室就是这种水平？实习生都敢对着病人胡说八道？"
几个人连连摇头。
"钱少不是不是，陆晚她就是……"
"就是什么？"
方婷赶紧凑上来。
"钱少您别生气，陆晚这个人平时就喜欢瞎说，我们都不拿她当回事。"
钱浩宇重新把**戴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
"别仗着是个女的就觉得我不会收拾你。"
"我未婚妻拿你一管破药水你就折腾成这样，说白了不就是想讹钱吗？"
"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深吸了——我顿了一下，摇头。
"我不要钱。把剩下的药还给我，一滴都不能少。"
赵雪从后面走上来，拉着钱浩宇的胳膊，嗓门拔高了几度。
"浩宇，你别跟她废话了。那管药水总共就那么点，你都用了，哪还有什么剩的？"
"再说了，就她那管地摊货，能值几个钱？"
钱浩宇朝我甩了个不屑的眼神。
"听见了吗？用完了，没了。"
"你要是不服气，就去告。看看是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实习生说了算，还是我钱家说了算。"
说完，搂着赵雪扬长而去。
走廊上安静了几秒。
方婷第一个开口。
"活该。谁让你惹赵姐的。"
4 隐忍的真相
那天之后，赵雪在科室里更加肆无忌惮了。
每天早上我到科室，桌上就会多出一堆新的杂活。
整理全楼层的病历档案，清点过期耗材，擦洗手术器械，连消毒液都得我一桶一桶搬。
这些活本来是全科室轮流做的，现在全落到了我一个人头上。
没人帮忙，也没人觉得不对。
赵雪每天穿着干净衣服坐在护士站刷手机、聊天、拍视频发朋友圈。
偶尔韩主任路过，她就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看病历的样子。
等韩主任走了，立刻把病历往我桌上一摔。
"陆晚，这几份帮我整理一下，格式要统一，三点之前交。"
我咽下所有话，埋头干活。
不是怕她。
是沈教授还在住院，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
一旦我跟赵雪彻底撕破脸，她未婚夫钱浩宇会动用家里的关系给我施压。
钱氏医疗设备在这家医院的影响力不小。
韩主任已经明确表态不想惹麻烦。
如果我被赶走，沈教授身边就没人照看了。
只能忍。
但忍也不是白忍。
我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沈教授病房坐一会儿。
他的病情在好转，但很慢。
每次见到我，他第一句话就是问试剂的情况。
"找回来了吗？"
我摇头。
他不说话，只是轻轻叹气。
有一天，他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翻了翻，是一本手写的笔记。
扉页上是沈教授的笔迹："送给晚晚，我最好的学生。"
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几十年行医积累下来的心得，每一页的空白处，还有他随手画的小批注，有些是对我手术表现的点评，有些是只写给我看的鼓励语。
"沈教授，这是……"
"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这本子你留着，算是我这辈子最后教你的东西了。"
我攥着笔记本，低下头。
"您会好起来的。"
沈教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试剂的事，你多想想办法。"
"那管药，关系到一条人命。"
这句话，他每次都说。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病人是谁。
但他从来没告诉过我名字，只说是一个老朋友，早年有恩于他，如今得了罕见的丁型肝衰竭，全世界能救他的只有这一瓶药。
这管药不回来，那个人必死无疑。
我把笔记本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