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的婚姻。
可尘埃开不出花来。
“陆寒州，”我叫了他的全名，像他叫我一样，“你刚才让我签了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不算。”他很快地说，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哄骗的温柔，“以宁，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你这样的大事，怎么能——”
“不算？”我打断他，从包里抽出手机，按亮屏幕给他看，“离婚协议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那份已经送去了民政局备案。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六条，双方自愿离婚的，应当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并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登记。你现在跟我说不算？”
刘玉兰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寒州，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让人送去的？”
陆寒州没理***，视线死死钉在我手机上。屏幕上是我律师发来的确认消息：民政局已受理备案，三十天冷静期满可正式领证。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又变。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来我从没见过这个男人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杯温水，不凉不烫，刚好让人提不起兴致。就连我们新婚之夜，他也只是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说“你累了，早点休息”，然后去了书房。
那一晚，我穿着从商场打折时买的大红色真丝睡裙，在婚床上一个人躺到天亮。
“无所谓。”陆寒州恢复了他惯常的从容，整理了一下袖口，“以宁，你拿了奖，这是好事。我们可以重新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那个实验室的项目我可以——”
“陆总，”我笑着站起来，“我刚才签的是离婚协议，不是**契。”
他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而且，”我把行李箱拉到身边，“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刚才**的人打电话来，说你在离婚诉讼中隐瞒了重大事实。我是**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享受副部级待遇，按法律规定，涉及我的婚姻案件，**需要重新审核管辖权。也就是说，你那份诉讼，已经被驳回了。”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刘玉兰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陆寒州站在我面前，手微微攥紧。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失控的前兆——右手的无名指一直在微微地抖，那是他签了几十亿合同时都不会有的反应。
“温以宁。”他的声音沙哑了，“你何必呢？我们好好谈。你开个条件。”
“条件？”我把那张签了字的协议书拿起来，对光看了看，“陆总，协议书我签了，字迹清晰，效力完整。你说的‘条件’，我一个字都不想谈。”
“你——”
“我什么？”我把协议书叠起来，放进包里，“哦对了，**刚才说，我****三十三年才能挣到五百万。巧了，我爸当年留给我一个实验室，**的实验室，这些年我一直没舍得用。去年那个实验室孵化的项目估值已经过了三十亿。”
刘玉兰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
“你、你一个破落户出来的——”
“妈。”陆寒州忽然开口，声音很重。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目**杂得让人看不懂。刘玉兰被那一眼看得噤了声，悻悻地闭上了嘴。
“以宁，”陆寒州转回来，深吸一口气，“离婚的事先放一放。你刚拿了奖，正是需要人分享的时候，陆家可以给你提供这个平台。你知道的，我在媒体圈有些人脉，颁奖礼之后肯定有很多采访，我帮你安排——”
“陆寒州。”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拿了什么奖？”
他愣住。
“**最高科学技术奖。”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市级的，不是省级的，是**级的。全中国每年只有两个人能拿到这个奖。你告诉我，我需要你的平台？”
陆寒州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又像是从一场做了很久的美梦中猛然惊醒。
我拖起箱子，往门口走去。
“温以宁！”刘玉兰在身后喊，声音尖厉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你给我站住！你以为拿了个奖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