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重。
但眼神，是平静的。
我告诉自己，林溪，你不是去吵架，也不是去乞讨。
你只是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迷迭香”会所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对我微微一笑。
“是林小姐吗？C姐在等您。”
她领着我穿过雅致的庭院，上了二楼。
207的门是虚掩的。
我推门进去。
房间里点着熏香，光线柔和。
陈姐就坐在窗边的茶台前，正在煮茶。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挽起，气质卓然。
和昨天在婚纱店里那个精明干练的女老板判若两人。
“来了，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有些局促。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清冽。
“昨天睡得好吗？”
“不太好。”我实话实说。
她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
“也对，被十年的人从背后捅一刀，换谁都睡不好。”
她放下茶杯，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沓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苏晴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笑得甜蜜。
那个男人，不是周铭。
男**概五十多岁，头发微秃，大腹便便。
**是一家高级餐厅。
我往下翻。
是更多的照片，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衣服，但都是苏晴和这个男人。
他们举止亲密，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照片下面，是这个男人的资料。
张志强，五十二岁，已婚，本地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算什么？
苏晴一边和周铭筹备婚礼，一边和这个老男人纠缠不清？
我继续往下看。
是一份消费记录。
昨天那件价值不菲的敬酒服“凤羽”，支付人，就是这个张志强。
还有苏晴手上那枚鸽子蛋钻戒，也是张志强买的。
甚至，她和周铭现在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业主名字写的也是张志强。
我感觉一阵反胃。
周铭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即将迎娶的妻子，是被另一个老男人“包养”的吗？
他头上那顶绿**，戴得稳当吗？
陈姐静静地看着我，等我消化这一切。
“现在，你觉得周铭对苏晴，是真心真意的吗？”
她问。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苏晴看上的，是周铭年轻英俊，能带给她爱情的幻觉，也能给她父母一个交代。”
“周铭看上的，是苏晴能带给他的富贵生活，哪怕这富贵是另一个男人给予的。”
“而那个张总，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年轻漂亮的**，以及利用苏晴父亲的职位，帮他打通一些关系。”
陈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他们三个，各取所需，一场完美的交易。”
“唯一的牺牲品，就是你这种，还相信世界上有真心的人。”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她，声音沙哑。
“因为，”陈姐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一种冰冷的恨意，“我讨厌交易，尤其是，把感情当成**的交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只是开胃菜。”
“那个周铭，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身上藏着的秘密，比苏晴的，要精彩得多。”
“想不想，亲手把他们的假面，一层一层撕下来？”
3
陈姐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
撕下他们的假面？
我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吃外卖，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挣扎。
而他们，是住在江景大平层，一场婚礼预算上百万的人。
我拿什么去撕？
“我……做不到。”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姐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你当然做不到。”
“但，我能。”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力量。
“我给你提供所有的武器和信息，你只需要走到台前，扣动扳机。”
“你不敢吗？”
她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懦弱和犹豫。
我不敢吗？
苏晴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周铭那低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