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理、服务到位。
他的方案确实不差。
但在这个行业里，方案不差的公司有几百家。
能拿到单子的那一家，永远是有关系的那一家。
我关上电脑，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十年。
我瞒了十年。
一开始是不想让他有压力。
后来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成功不是真的。
再后来，就变成了习惯。
可现在我发现，我小心翼翼保护了十年的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资格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
门响了。
林浩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残余的笑意，看到我，笑意迅速收敛。
"你今天没出门？"
"没有。"
我说。
他"嗯"了一声，进了卫生间洗手。
我闻到了咖啡的味道。
第五章
第三天。
事情升级了。
下班回来，我发现鞋柜上多了一双女鞋。
米白色的小羊皮单鞋，鞋底干净，新的。
不是我的。
我走进客厅。
婆婆坐在沙发一头，笑容满面。
沙发另一头，坐着顾瑶。
林浩坐在她们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
"回来了？"婆婆冲我招手，"快来，我给你介绍，这是瑶瑶，浩子的大学同学。"
瑶瑶？
叫得真亲。
顾瑶站了起来，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
"嫂子好，我是顾瑶，刚从法国回来，浩子以前在学校里很照顾我。"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确实很招人。
"你好。"
我在她对面坐下。
"瑶瑶在法国学的是烘焙和****，"婆婆接过话头，"现在准备回国创业，你林浩哥投了点钱，帮帮老同学。"
投了点钱。
一百二十万叫"一点"。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嫂子，真的很感谢浩子哥。"顾瑶看着我，眼神真诚，"我在法国那几年不太顺利，回来想重新开始，是浩子哥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浩子哥。
叫得比我还亲。
林浩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就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敢看我。
婆婆却看着我，眼里带着试探。
她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给她任何反应。
"挺好的。"我说，"创业不容易，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顾瑶笑了。
婆婆也笑了。
林浩松了一口气，肩膀明显垮了一下。
他以为我这关过了。
他太不了解我了。
晚饭是婆婆做的。
席间，顾瑶一直在讲她在法国的经历。
巴黎的咖啡馆文化，里昂的甜品，马赛的日落。
婆婆听得入了迷。
"哎呀瑶瑶，你这见识，比我们念晚可强多了。念晚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闷着，也不出去见见世面。"
我夹了一块排骨，没吭声。
顾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阿姨，嫂子把家里打理得很好，这才是最难的。"
这句话说得漂亮。
既谦虚了自己，又把我定义成了"家庭主妇"。
林浩全程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低头吃饭，偶尔附和顾瑶几句。
饭后，顾瑶要走。
林浩说："我送你。"
他起身拿车钥匙，看了我一眼。
"念晚，你帮我妈收拾一下。"
说完，他和顾瑶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我和婆婆。
她收着碗筷，嘴没闲着。
"瑶瑶这孩子真不错，又漂亮又有能力。"
"你说浩子当年要是跟她在一起，现在说不定都去法国发展了。"
我把碗放进水池。
"妈，那他干嘛没跟她在一起？"
婆婆瞥了我一眼。
"那不是瑶瑶家里出了事，出国了嘛。要不然……"
她没说完。
但那个"要不然"，我听得很清楚。
要不然，他不会娶我。
我是替补。
一直都是。
第六章
**天，我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不是去万和路。
是去城东的一栋写字楼。
苏氏集团的总部就在这栋楼的二十七到三十层。
电梯到二十七楼，前台的姑娘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
"苏小姐。"
"小声点。"
我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角落的会议室。
推门进去，沈清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晚晚，你终于肯来了。"
"给我看看林浩公司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