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目光从顾念脸上扫过。
顾念看到我，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林主任来了！我正跟阿姨聊天呢，阿姨人真好。"
我没搭理她。
走到床边，拿起我妈今天的体温记录单看了一眼。
"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恶心。"我妈指了指顾念，"这小姑娘真有心，还给我带了花。若晚，你认识她吧？明远的朋友。"
"认识。"我放下记录单，转向顾念，"顾女士，方便出来说几句话吗？"
"当然。"她笑着放下花，跟我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没什么人。
我靠着墙，看着她。
"顾女士，谁让你来的？"
"明远让我来的呀，"她歪了歪头，"他说阿姨一个人住院，身边没人陪，让我过来看看。"
"我**病房不需要外人来。"
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林主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替明远跑个腿，顺便看看阿姨。"
"我妈是肺癌晚期，她需要的不是花。"我看着她的眼睛，"她需要的是进口靶向药安诺达，一盒三万八。你知道她现在吃的是什么吗？"
顾念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吃的是国产仿制药。因为她原来的药，被人拿走了。"
"林主任，这个事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我往前走了一步，"**严秀芳在省肿瘤医院四楼住院，用的就是安诺达。谁买的，你不清楚？"
顾念的脸白了。
是真的白了。
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苍白。
她退了半步，声音抖了一下："林主任，那些药是明远说从正规渠道买的，我不知道是……"
"你不知道是我**药？"我说，"还是你不想知道？"
她不说话了。
低下头，开始揉手里的手机壳。
"我不管你和赵明远之间是什么关系。"我说，"但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病房。你也转告赵明远，我**治疗方案由我来定，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林主任……"
"听明白了吗？"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惊惶、有心虚，但还有一样东西。
委屈。
她觉得自己委屈。
这让我觉得好笑。
"听明白了。"她小声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响了。
赵明远的电话。
"若晚？顾念说你在医院？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我反问。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哭了。"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
他在责备我让他的初恋哭了。
"哭了？"我笑了一声，"赵明远，你让一个外人跑到我**病房来，不问我一声。我跟她说几句话，她就哭了。你觉得谁更应该被质问？"
"若晚，顾念就是好心，她……"
"我**药换了之后肝功能异常，今天转氨酶飙了三倍。"我打断他，"你是想跟我讨论你朋友的眼泪，还是想跟我讨论我**命？"
电话那头安静了。
"肝功能异常？"他的语气终于变了，"严不严重？"
"你觉得呢？"
"我……我马上去医院。"
"不用。"我说，"我已经让主治医生把药方调回来了。"
"调回安诺达？"他的声音提高了，"可是那个药现在进不**……"
"我有渠道。"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挂了电话。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了一下眼。
手机震了一下。
沈正言发来一条消息：
"若晚，赵明远和顾念的往来记录我查完了。不只是旧情复燃。他们大学时就在一起，是顾念出国之后才分的手。赵明远追你的时候，距离他们分手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
我和赵明远认识是十二年前，我刚当上主治医师的第一年。
他当时的公司只有五个人，穷得连办公室租金都交不起。
是我爸看他能吃苦，借了他第一笔启动资金。
也是我，用自己在医疗圈的关系，一步一步帮他打通了渠道。
原来在他追我之前两个月，他还在跟另一个女人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