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样，我们没有不请你的意思，就是桌数确实不够……"
"桌数不够？你发了三百一十二张请帖，你高中同桌都请了，你跳操课的教练都请了。**打麻将的牌搭子都有座位。就我家三口人没有。"
表姐不说话了。
小姨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大姐，这事……是不是确实不太合适？"
大姨扫了小姨一眼。
"你少掺和。"
我妈站了起来。
"姐，那这样，我们就不去了。小棠当天也不去盯了，你另外找人吧。"
全桌都愣了。
这是赵玉英第一次对赵玉兰说"不"。
大姨的脸一下子变了。
"玉英！你什么意思？婚礼还有一个礼拜，你这时候撂挑子？"
"不是撂挑子。"我**声音轻，但没有往后退，"姐，小棠忙了三个月，你一句盯着就打发了。连个座位都不给孩子留。你让她怎么想？"
大姨的嘴张了张，一时之间没说出话。
大姨夫在旁边开口了。
"行了行了，不就加几个人嘛，再添一桌就是了。"
表姐也接了一句。
"是，加一桌就好了。"
大姨没吭声。
过了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加就加。"
像是施了天大的恩。
我妈坐下了。
我也坐下了。
夹了一口菜。
嚼不出味道。
第八章
家庭饭局回来的第二天，事情没有好转，反而更坏了。
早上到公司，老板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小棠，坐。"
老板姓齐，做了十几年婚庆。不是那种讲人情的人。
"你那个家属内部项目，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了。"
我坐下来。
齐总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这三个月，你用了公司的花艺资源、场地对接渠道、供应商关系，做了一个对外报价四万二的全案策划。项目系统里写的是家属内部项目，暂不计费。"
我没说话。
"我一开始没管你，是觉得一个小姑娘帮家里忙，用一点公司资源，不算大事。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没走任何审批流程，没有签合同，没有入账。"
他看着我。
"财务查出来了。你知道这算什么吗？"
"……齐总，我没有从中获利。"
"你没获利不代表公司没有损失。你用了公司的名义去谈的酒店档期，你找花艺供应商赊的账挂的是公司的抬头，你前天让方逸帮你做了一版手捧花方案，用的是公司的花材。"
我张了张嘴。
"这件事如果我追究起来，是要走辞退流程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
"但我不想做那么绝。你是老员工了。"
齐总靠在椅背上。
"这样吧。你那个项目，限三天内补一份正式合同，走公司的流程，按市场价收费。对方付了款，这件事就算了。对方不付，你自己把差额补上。"
"齐总，那是我表姐的婚礼。"
"你表姐的婚礼也是商业项目。四万二。三天。"
我走出办公室。
何佳琪迎面过来。
"怎么了？"
"齐总让我三天内补合同。表姐的婚礼，按四万二收费。"
何佳琪瞪大了眼。
"四万二？你表姐会出这个钱？"
"不会。"
"那你自己垫？"
"垫不起。"
我拿出手机，给表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公司这边财务要走流程，你那个婚礼方案需要补一份合同，费用的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已读。
半个小时过去了。
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的规定。"
已读。
四十分钟后，大姨的电话来了。
"小棠！你什么意思？跟你姐要钱？"
"大姨，是公司……"
"公司公司！你在公司上班，顺手帮你姐做个方案，还要跟你姐收四万块钱？**怎么养出你这种白眼狼！"
我把电话拿开了一点。
"大姨，这件事不是我……"
"你姐都跟我说了！你是不是嫉妒你姐嫁得好？你是不是故意的？婚礼还有六天，你这个时候甩出来一个合同？"
"我没有嫉妒……"
"你从小就跟**一样，面上笑嘻嘻，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