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我一关一关走下来的，我比你清楚流程。"
他把手机推回来。
"我说了不改就不改，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的东西被你拿走了，你问我闹到什么时候？"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我。
"苏念，你能不能格局大一点？瑶瑶是我亲妹妹，她要是能进盛恒，以后我们全家跟着受益，你吃什么亏了？"
"我的格局需要大到让别人堂而皇之偷我的成果？"
"少说那么难听。"
他穿好鞋，拉开门。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找份别的工作，别整天盯着这一件事不放。"
门关上了。
整天盯着。
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我没动，但拿起了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从来不在林宇面前用的手机，号码没存在他的通讯录里，也没出现在任何他能看到的地方。
我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苏小姐。"
对面的声音恭敬而克制。
"盛恒集团上周的管培生最终录取名单，调一份给我。"
"好的，什么时候要？"
"现在。"
"明白了，马上发到您专用邮箱。"
挂了电话，我把那部手机放回衣柜最里面的暗格里。
结婚三年，林宇以为我是个从小城镇来上海打拼的普通人，以为我租不起好房子所以才跟他挤在这间六十平的老公房里，以为我找工作难所以才花三个月准备一个管培生面试。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没关系，总有那一天。
半小时后，邮件到了。
录取名单一共十二人，林瑶的名字排在第八个。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后面附了每个人的推荐信扫描件，我翻到林瑶那份。
推荐信写得很专业，项目经历详实，数据充分，推荐语热情而有分寸。如果不知道内情，看这封信会觉得林瑶非常优秀。
但那些项目，没有一个是她做的。
我往下划，看到最后一行。
"推荐人签名：林宇，盛恒集团华东区市场部副经理。"
副经理。
他花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副经理，一直以为自己是公司里最懂内部流程的人。
我关掉邮件，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周勤，那个叫林瑶的新人，审核期内不要动，让她正常入职。"
"苏小姐，这……"
"让她进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那条窄窄的弄堂。
他以为他偷到了一个名额。
他不知道自己偷到的是什么。
第三章
林瑶隔了两天就上门了。
中午十二点，门铃一响，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穿了一条新裙子，手里拎着油条和豆浆。
"嫂子，我特意给你带了早饭。"
她笑着往里走，自来熟地换了拖鞋。
"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应该忙着准备入职材料。"
"入职材料哥帮我弄了，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说一声谢谢。"
她把油条和豆浆放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嫂子，我真挺感激你的，这个名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站在她对面，没坐。
"这个名额不是我给你的。"
她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挂回来。
"我知道，是哥帮我争取的。但嫂子你没反对，就算默认了嘛。"
"我反对了。"
她的表情有点意外，但不像是真的意外。
"哥说你同意了啊。"
"他骗你的。"
"那……"
她拉了拉裙子，换了副面孔。
"嫂子，你不会想让我把名额退了吧？"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事实就是我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了。"
她站起来，连装都不装了。
"嫂子，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嫁给我哥三年了，也没见你找到什么正经工作。那个名额你拿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我至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
"你的毕业院校排名全国四百开外，你连盛恒的笔试资格都够不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拿到那个名额，靠的不是你自己。"
"那又怎么样？进去以后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
"你连推荐信上写的那些项目都没听说过，你怎么同一起跑线？"
她说不出话了，但很快又找到了底气。
"嫂子，我劝你别闹了。我哥说了以后他在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