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解释什么？”
“晨曜资本的周衡为什么叫你陆总？”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衡带着三个人冲进来，头发都乱了。
他一见我，直接递合同。
“陆总，五千万领投，估值按你上次说的八个亿走。条款我改过了，不占沈总控制权。”
顾承泽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沈晚晴看着合同。
“周总，你确定？”
周衡说：“沈总，我本来就想投你，是陆总一直压着不让我碰。”
她看向我。
我咳了一声。
“不是压着，是观察。”
“你观察我公司？”
“顺手。”
顾承泽冷声道：“周衡，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周衡看都没看他。
“顾少，投资讲收益，不讲面子。”
顾承泽说：“顾家会撤出晨曜二期基金。”
周衡笑了。
“那正好。”
他拿出第二份文件。
“陆总昨天追加了两亿，缺口补上了。”
沈晚晴慢慢转头。
“陆川。”
我说：“月薪三千是真的。”
“那两亿呢？”
“不是工资。”
周衡补刀。
“是分红。”
顾承泽一步上前。
“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
“一个拿三千工资的人。”
周衡小声说：“也是晨曜资本第一大个人LP。”
沈晚晴没说话。
顾承泽盯着我，半天挤出一句。
“你藏得够深。”
我说：“比不**查我妈。”
他脸一冷。
“你以为有点钱就能跟顾家斗？”
“我没想斗。”
我把结婚证举了举。
“我只是来领证。”
周衡站到我身边。
“顾少，星瀚的融资今天签。顾家的威胁，没用了。”
顾承泽看向沈晚晴。
“你会后悔。”
沈晚晴说：“我八年前没选你，今天也不会。”
顾承泽走前，回头看我。
“陆川，游戏刚开始。”
我看着他的车离开。
周衡凑过来。
“陆总，新婚快乐。”
沈晚晴把合同塞到我怀里。
“你跟我上车。”
我说：“去哪？”
“见我爸。”
车上。
沈晚晴一句话没说。
我坐在副驾，手里还拿着结婚证。
过了十分钟，她开口。
“你什么时候成了晨曜的LP？”
“三年前。”
“你不是在外包公司做测试？”
“兼职。”
“月薪三千？”
“税后。”
她转头看我。
“陆川，你觉得我好骗？”
“我没骗你。你问我工资，我说工资。”
“那你没说你投资赚了多少钱。”
“你也没问。”
她气笑了。
“好。那我现在问，你还有多少钱？”
“流动的不多。”
“多少？”
“七千多万。”
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这叫不多？”
“和顾家比，不多。”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家的项目。”
沈晚晴安静片刻。
“八年了，你还在怕这个？”
我看着窗外。
高中那会儿，所有人都说我喜欢她是想攀高枝。
连顾承泽也当众说过。
“癞蛤蟆别惦记天鹅。”
那天我没回嘴。
因为那时的我，确实什么都没有。
沈晚晴突然说：“我当年等你来找我。”
我转头。
“什么？”
“毕业那封信，我看完了。”
她说。
“我以为你第二天会来找我。”
我没接话。
“可你消失了。”
“我妈出事了。”
她手指一紧。
“车祸？”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把车停在路边。
“陆川。”
我看着她。
“那年我爸把我送出国，我手机被收了。等我回来，你已经搬家。”
我愣住。
“你找过我？”
“找过。”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我家老楼。
楼门口贴着拆迁公告。
“我去晚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
八年里，我以为她从没回头。
原来不是。
沈晚晴说：“所以今天，我不是随便选你。”
她重新启动车。
“别再用三千块把我推开。”
我说不出话。
星瀚集团楼下。
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秘书看见沈晚晴和我一起进来，表情僵了一下。
“沈总，董事长在里面，顾先生也在。”
沈晚晴脚步一停。
“顾承泽？”
秘书点头。
我说：“来得挺快。”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