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初一，我给侄子包了两百压岁钱。
丈夫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拳砸在我鼻梁上。
“两百？你什么身份给两百？丢不丢人！”
鲜血顺着嘴角滴在新衣服上。
婆婆拉住我：“大过年的，别计较，他脾气急。”
我没哭，没闹。
擦掉鼻血，掏出手机，当着二十口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停在了院子里。
婆婆瘫坐在地上：“报警？你疯了？这是你家！”
我笑了：“不，这是犯罪现场。”
01
大年初一。
周家老宅的客厅里，暖气开得人脸发烫。
我从红色手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大哥的儿子，小名叫念的那个孩子。
“念念，新年快乐。”
孩子脆生生喊我。
“谢谢二婶。”
他拆开红包，抽出里面的两张红色钞票，举给**看。
“爸爸，二百块！”
客厅里二十几口人的说笑声，忽然就停了。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丈夫周峰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一步跨过来，手掐住我的胳膊。
“陈静，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每个孩子，一千。”
“你给两百？”
“你是要打我的脸，还是打我们周家的脸？”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平静地开口。
“我没钱。”
“你没钱？”
他笑起来，是那种极怒之下的冷笑。
“你上班一年十几万，你跟我说你没钱？”
我说：“你的账，我平了。我没钱了。”
这句话像点燃了**桶。
周围的亲戚们眼神躲闪，没人敢看我们。
婆婆张翠兰快步走过来，打圆场。
“哎呀，阿峰，大过年的，有话好好说。”
周峰一把甩开她的手。
“妈，你别管！”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
“丢人现眼的东西。”
下一秒，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我的鼻梁上。
“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一阵尖锐的耳鸣。
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涌出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胸前米白色的新毛衣上，晕开一朵一朵小小的红花。
很刺眼。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个叫念念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婆婆张翠兰终于反应过来，扑上来拉住周峰还要挥起的胳膊。
“疯了！你疯了！”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惊慌和责备。
“陈静，大过年的，你别计较。”
“他就是这个脾气，急。”
“快，快去洗洗，别让血弄脏了地。”
我没有动。
也没有哭。
我甚至感觉不到疼。
鼻梁骨那里应该是断了，整个面部都在发麻。
我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满手的血。
我看着手上的红色，然后抬眼，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
周峰的大伯，三叔，姑姑，表哥……
他们有的低下头，有的看向窗外，有的假装在**怀里的孩子。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有一句话。
仿佛我不是一个被当众殴打的人。
我只是一个弄脏了他们新年气氛的污点。
很好。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周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怎么？”
“想给你那个没用的爹妈打电话哭诉？”
“我告诉你陈静，今天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理他。
解锁屏幕，找到那个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喂，**，110报警中心。”
我开了免提。
那个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周峰的表情凝固了。
婆婆张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客厅里所有周家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要报警。”
“我被我丈夫家暴。”
“地址是，城南区，槐树胡同，周家老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的女士，我们已经记录。”
“请您注意安全，我们立刻出警。”
电话挂断。
我收起手机，擦掉嘴角的血。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