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从佛堂地砖下，挖出三个扎满银针的布偶。
上面刻着侯爷、世子、还有她自己的生辰八字。
阖府震惊。
小姑子立刻指向我：
“只有嫂嫂掌管佛堂钥匙！前日我还见她鬼鬼祟祟在佛堂附近！”
丫鬟婆子们从我院中枕下搜出一本“巫蛊手札”，字迹与我的如出一辙。
婆婆当场哭诉我想咒死她们母子，要代行家法，当众将我杖毙。
我没有辩解。
我只问：
“布偶上的布料，谁验过？”
婆母一愣。
我继续问：
“手札上的墨迹，谁查过？”
小姑子脸色变了。
我看着满院子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报官吧。”
“让京兆府来查。”
1、
镇南侯府的佛堂，香火气还没散。
婆母王氏跪在**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手里攥着三个布偶娃娃，指尖都是抖的。
娃娃身上扎满了银针，针针没入布面，只露出半截针尾。
每个娃娃都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一个是侯爷的。
一个是世子的。
一个是王氏自己的。
“有人要咒死我们母子三人啊！”
王氏哭得撕心裂肺，把布偶往地上一摔，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佛堂的钥匙只有你管着，**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站在佛堂门口，看着那三个布偶。
布料是蜀地贡锦，落花流水纹。
银针是江南赵家铺子的货，针尾打着“赵记”二字。
挺讲究。
“母亲，”我开口，“这布偶是从佛堂哪个位置挖出来的？”
王氏还没说话，小姑子赵宜就抢着喊了。
“就在地砖底下！你亲手铺的那块砖，不是你还能是谁？”
赵宜挽着王氏的胳膊，眼圈红红的，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可她嘴角压不住。
我看见了那一点点弧度。
“嫂嫂，”赵宜声音脆生生的，“你要是现在认了，母亲心善，顶多把你送回林家，不至于要你的命。”
“你若是死不认账……”
她顿了顿。
“那就别怪府里不讲情面了。”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咒母亲和侯爷、世子？”
赵宜冷笑：“因为你记恨母亲没让你管库房，记恨世子爷三年没回府，你心里有怨。”
“有怨就要**？”
“这宅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面善心狠？”
我没接话。
佛堂外围满了丫鬟婆子，窃窃私语像**一样嗡嗡响。
王氏终于从**上站起来。
她扶着赵宜的手，走到我面前，目光阴沉。
“来人，去林氏院里搜。”
半个时辰。
我的心腹丫鬟青萝被人挡在院门外，眼睁睁看着王妈妈带着一群婆子翻箱倒柜。
我站在佛堂，哪都去不了。
王氏不让我动。
她说怕我毁灭证据。
赵宜在旁边添油加醋：“嫂嫂，你要是清白的，怕什么搜？”
我没回她。
我只是看着那些婆子进出佛堂，手里捧着从我屋里拿出来的东西。
妆*。
书匣。
枕头。
最后，王妈妈捧着一样东西，快步走到王氏面前。
她的声音不大，但佛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夫人，从世子妃枕下搜出这个。”
2、
一本手札。
蓝布封面，线装，边角磨得发白。
王氏翻开第一页，脸色骤变。
她猛地抬头看我，声音都变了调。
“**宁，这就是你的字迹！”
赵宜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眼眶又红了。
“天哪，嫂嫂你真的……”
她把那页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
“侯爷庚申日死。”
“世子归途坠马。”
“王氏病殁春末。”
字迹端正秀丽。
确实像我的。
赵宜哭着说：“你连自己丈夫都咒，你还是人吗？”
王氏浑身发抖，把东西递给她身边的老嬷嬷桂妈妈。
桂妈妈看了几眼，叹口气，朝我摇头。
“世子妃，这东西在老奴手里，老奴不能昧着良心替你说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佛堂里彻底炸了。
丫鬟婆子们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一样。
有人小声说：“难怪世子爷三年不回来，原来家里供着这么个毒妇。”
“林家女儿果然蛇蝎心肠。”
王氏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
她把手札往桌上一拍，声音沉沉压下来。
“**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