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金大人回复："闭嘴。本大人需要重新制定计划。"
灰影殿下："你的计划就是被人家门口过敏男赶出来是吧？大人你真有排面。"
金大人："本大人说了闭嘴。"
另一个头像是金毛犬的账号评论了一句。
"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女人才是对的人？"
账号名叫"大麦"。
金大人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没有。"
大麦又说："你的直觉把你带到了那栋楼。但你确定你分辨得清，是哪扇门？"
金大人没有回复这条。
沈鹿看着屏幕。
她翻到大麦的主页。
头像是一只金毛犬，**图是一家宠物诊所的门头。
最新帖子写着："今天又有一个小家伙被送来看病,主人急得快哭了。人类有时候挺好的。不是每一个人类都无趣。"
沈鹿退出大麦的主页，视线划过橘猫的帖子。
"无趣的女人"。
"赶不走"。
"挠了她一爪子，试试能不能让她放弃"。
她看向猫爬架。
橘色的尾巴尖终于动了一下，又缩回了猫窝里。
沈鹿没说话。
她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近三个月的账单。
一笔一笔地看。
猫粮。正常。
猫砂。正常。
猫爬架。正常。
然后她看到了一笔陌生的消费记录。
进口冻干鸡肉，三百二十块。
下单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收货地址是她家。
她没有买过这个东西。
她继续翻。
新西兰猫罐头礼盒装，五百八十块。凌晨三点。
**进口猫用益生菌，两百块。凌晨两点十五分。
定制猫薄荷玩具套装，一百六十块。凌晨一点五十分。
全部是凌晨下单。
全部是她没有买过的东西。
她翻到上个月的账单。
同样的情况。
加起来，三个月，将近四千块。
沈鹿放下手机，又看向猫爬架。
猫窝里露出的那截尾巴，真的一动不动了。
"金大人。"
她叫了一声。
尾巴猛地抖了一下。
一颗橘色的脑袋从猫窝里探出来，两只眼睛圆睁，耳朵直直竖着。
它盯着她看了大约三秒。
然后飞快地把脑袋缩回去了。
沈鹿端起手机，打开毛茸茸，找到金大人最新一条帖子下面的评论区。
她用自己的账号——"一只沈鹿"，普通用户，没发过帖，零粉丝——打了一行字。
"你用我的手机在凌晨下了将近四千块的单，钱也是从我的卡里扣的。"
发送。
五秒后，猫窝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十秒后，金大人的帖子被删除了。
沈鹿冷笑了一声。
但帖子**，评论还在通知栏里留着截图。
她退出APP。
又打开毛茸茸，搜索"金大人"的主页。
发现在她看评论这十几秒里，金大人的个人简介从"命中注定绝不将就"改成了"无可奉告"。
沈鹿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猫爬架旁边，弯下腰，平视猫窝的入口。
橘猫蜷在最里面，两只前爪捂着脑袋。
"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我的四千块还回来。"
又竖起一根。
"第二，以后别再用我的手机下单。也别再叫我无趣的女人。"
猫窝里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橘猫从爪子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爪子捂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沈鹿睡觉前刷了一下毛茸茸。
金大人发了一条新帖。
"她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评论区里灰影殿下第一个回复。
"知道什么了？"
金大人："都知道了。"
灰影殿下："具体点。"
金大人："她知道是本大人在下单。她还知道了本大人的账号。"
灰影殿下："完蛋了，你。"
金大人："……"
灰影殿下："我跟你说过，用人类的支付工具要清记录，你不听。"
金大人："你闭嘴行不行。"
另一个账号插了进来，头像是一只灰色的鹦鹉。
"所以你现在是在她睡着以后偷偷发帖？"
金大人："她应该睡了。"
沈鹿看着这条帖子，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她特地把屏幕关了一次，翻了个身，装睡。
然后过了三分钟重新打开手机。
金大人又发了一条。
"她翻身了。应该是真睡了。"
沈鹿把手机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