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枪卡壳，三条**全爆------------------------------------------。。。。。，腰带扣得死紧，手里拎着一张新印的处罚单。。。。，把处罚单拍在车盖上。“陆渊，擅离岗位，毁坏账册，殴伤押送兵。按矿区规条，立刻回坑。”。。。
章印也新。
可边角压线有毛。
印泥里混着灰。
假得很粗。
男人见他不接，手指敲了敲车盖。
“听见没有。”
陆渊这才开口。
“你这单子，写得挺快。”
男人冷笑一声。
“少跟我扯。”
“陆山河主管亲批。”
“你再闹，今天就把你塞进三号深坑。”
后面几个矿工缩了缩脖子。
有人想退。
又不敢退。
陆渊抬眼，看向男人腰侧那把长管**。
旧制。
卡扣有修补痕。
弹仓外壳换过。
神眼一转，里头一排晶粒，混进了三颗次品。
第三发会炸卡。
第一发能响。
第二发会偏。
第三发，死哑。
陆渊心里一沉。
这地方，连枪都敢动手脚。
够脏。
也够狠。
男人见他盯枪，脸上多了点得意。
“看什么。”
“怕了？”
陆渊没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几个护卫立刻抬枪。
矿工们全僵住了。
陆渊抬手，指向男人的处罚单。
“这张纸，谁批的。”
男人皱了下脸。
“陆山河。”
“章呢。”
“也有。”
“印出来的。”
陆渊点头。
“那就对了。”
“假章。”
男人脸色一沉。
“放肆。”
陆渊忽然弯腰。
捡起地上一把矿镐。
手腕一甩。
矿镐飞出。
嗖的一声。
正撞在**弹仓卡槽上。
咔。
第一声响了。
枪口一抖。
**喷出一串火星。
第二声跟着响。
**歪进空地。
第三声没了。
枪身一滞。
彻底哑火。
全场静了半息。
护卫队里有人张嘴。
没人发声。
男人低头看枪。
手指发麻。
“你……”
陆渊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什么。”
男人猛地扳动扳机。
还是没响。
他的脸瞬间白了半截。
陆渊抬脚。
砰。
一脚踹在他膝弯。
男人扑通跪下。
膝盖砸在泥地里。
“把枪抬稳了再来。”
陆渊俯身，声音不高。
“你这枪里，第三发混了废晶。”
“谁给你的货。”
男人咬牙。
“不用你管。”
陆渊点了点头。
“那就换个问题。”
“陆山河让你来，带了多少人。”
男人不吭声。
陆渊抬手，一把按住他肩。
没用多大力。
男人却整条胳膊发麻。
那只手像是烧红铁钳，皮肉里传出细细的裂痛。
他猛地抽气。
“七个小队。”
“外面还有两队封路。”
“矿下也有人。”
“你满意了吧。”
陆渊心里更冷。
不是来押人。
是来清场。
今天这场，根本不是罚。
是杀。
他转头，冲后头的矿工们看了一圈。
“谁管账。”
没人应。
一个瘦矿工往后缩半步。
陆渊盯住他。
“你来。”
瘦矿工脸色发青。
“我，我只是记工分的。”
“够了。”
瘦矿工手都在抖。
还是走了过来。
陆渊把那本账册塞进他怀里。
“翻给他们看。”
“产量。”
“损耗。”
“死人名册。”
“还有你们藏着没报的那三成矿。”
瘦矿工喉结滚了一下。
“我……”
陆渊打断他。
“你不翻，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坑里。”
瘦矿工脸一白。
手忙脚乱翻开账册。
第一页就翻出一片空白页夹层。
第二页里，压着一张私账。
私账上写得清楚。
死矿九十六车。
活矿七十二车。
违禁晶核十一盒。
外销记成废渣。
回扣人头，陆山河。
中间还有一条。
矿奴淘汰，三十四名。
瘦矿工声音发虚。
“这……”
“这不对。”
“上个月死的人，没这么多。”
一个老矿工猛地抬头。
“我儿子还活着。”
“他是被带走的。”
“不是死了。”
另一个矿工也跟着吼。
“我弟也是。”
“说是调岗。”
“人就没了。”
“矿区从来没给说法。”
“原来是卖了。”
这一下，护卫队开始乱。
有人往后退。
有人手抖。
男人脸色铁青。
“闭嘴。”
“都给我闭嘴。”
陆渊站着不动。
“你再喊一句。”
“我就让你也闭嘴。”
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抬手去抓腰间通讯钮。
陆渊先一步抬脚。
砰。
一脚踹翻控制台。
火花炸开。
升降轨道发出刺耳摩擦声。
铁闸开始下落。
哐。
哐。
哐。
退路封死了。
有人惊叫。
“门！”
“门关了！”
男人彻底急了。
“陆渊，你想**！”
陆渊看着他。
“我只是来拿回该拿的。”
“你们抢我的命。”
“我收点利息。”
男人脸皮**。
“你敢动我，陆山河不会放过你。”
陆渊低头，拍了拍他胸口。
“那就让他来。”
“你先把东西交出来。”
男人死死咬着牙。
“什么东西。”
陆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黑市身份牌。”
男人呼吸一滞。
那东西贴身藏着。
矿区的人都知道。
没身份牌，进不了黑市。
进不了黑市，就摸不到底层交易链。
陆渊要的就是这个。
男人眼珠乱转。
“那是主管配给。”
“我不能给你。”
陆渊手指一收。
男人下巴骨头发出轻响。
“你现在有两个选。”
“交出来。”
“或者我拆了你，再自己找。”
后头一个护卫忍不住了。
“你别太嚣张！”
他端枪上前。
陆渊侧身一闪。
手肘顶在对方喉口。
那人闷哼着倒下。
枪口砸地，弹匣弹开。
陆渊顺手一脚踩住。
“还不够看。”
他转回去。
“最后一次。”
“牌子。”
男人额头开始冒汗。
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人不是装狠。
是真会下死手。
他手伸进内袋，摸了半天，才把一块黑色金属牌掏出来。
牌子边缘磨得发亮。
上头刻着两个字。
夜行。
陆渊接过来。
指腹在牌面一按。
冰凉。
沉。
还带着一点旧血味。
他心里那道空缺，像被轻轻塞进一块东西。
不是全部。
但够用了。
男人喘着气，试着后退。
“牌给你了。”
“放我走。”
陆渊把身份牌收进怀里。
“走？”
男人刚抬头，陆渊已经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咔。
骨节裂响。
男人惨叫出声。
后头一群护卫全往后退。
没人再敢上前。
陆渊俯身，看着他发白的脸。
“你刚才说，三号深坑。”
“那地方，埋了多少人。”
男人嘴唇发抖。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陆渊伸手，从他腰间抽出通讯钮。
“那我自己问。”
他按下开关。
滋啦一声。
通讯钮里先传出电流噪音。
紧跟着，是陆山河粗哑的声音。
“人到没有。”
“别让那小子乱翻。”
“账房里还有一批货，今天必须送下去。”
话音一落。
场中死寂。
男人脸色惨白。
几个矿工看向他。
那眼神里，已经带了火。
陆渊把通讯钮举起。
“听见了。”
“你们主管，急着送货。”
男人整个人都软了。
陆渊松开脚。
“滚去回话。”
“告诉陆山河。”
“矿区东门，我接手了。”
男人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陆渊转身走向账房后侧。
那里有一道窄门。
门上挂着旧锁。
锁芯早就磨空。
他抬手一拧。
咔哒。
门开了。
里头黑得很深。
有铁架。
有废箱。
还有一排没拆封的身份卡盒。
陆渊伸手摸过去。
最上面一盒，边角沾着灰。
他刚碰到，神眼里忽然一跳。
盒底压着一条细线。
引爆线。
他停住。
背后，苏绾绾不知何时已经贴到门边。
她抱着臂，银发垂在肩上，唇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你这人，胆子不小。”
“连炸盒都敢摸。”
陆渊手还悬在半空。
他没回头。
“你来晚了。”
苏绾绾轻哼一声。
“我来早了，你就得死在这儿。”
陆渊缓缓把手收回来。
“里面还有什么。”
苏绾绾看着那道窄门，声音压低了些。
“夜行牌只是外门。”
“真正能进黑市核心的东西。”
“在最底层那间死库。”
陆渊把身份牌塞进衣内。
“带路。”
苏绾绾偏头看他。
“你拿什么换。”
陆渊侧过身，让开门口。
“命。”
苏绾绾怔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
“行。”
“我带你去。”
她抬脚刚走两步。
外头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脚步声。
还有枪栓上膛的脆响。
有人在门外厉喝。
“封门！”
“谁都不准走！”
陆渊抬眼，朝外走去。
苏绾绾也停下了脚。
两人一前一后。
门外红灯乱闪。
一队全副武装的矿卫正冲进院子。
带头那人举着枪，正对准这边。
陆渊手指落到矿镐柄上。
下一瞬，枪口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