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训------------------------------------------。，红色的车身在热浪里扭曲。，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像一群搬家的蚂蚁，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悲情”。“儿啊！到了那边记得多喝水！” “防晒霜给你塞在侧兜了！别嫌麻烦！”，把手里最后的一袋水果往车里塞。 ，只想赶紧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关怀。，手里只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旅行包。。，都在他的神魂构建的储物空间里躺着。 ，如果要像这些凡人一样拖着死沉的箱子哼哧哼哧地走，那未免太掉价了。，在报道的当天下午，就要去别的地方开始一周的军训。
“哥！哥！救命！”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林川叹了口气。
不用看都知道是林诗雨。
他转过身，看见林诗雨正拖着一个巨大的亮**行李箱，在那儿艰难地挪动。
那箱子比她人还宽，轮子卡在马路牙子上，死活上不去。
“里面装了什么？”
林川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看起来有五十斤重的箱子。
“石头？”
“你是原始人吗？”
林诗雨擦了一把汗，翻了个白眼。
“那是女孩子的战袍！护肤品、零食、吹风机、还有我的小熊……哎呀轻点放！别磕着我的宝贝！”
林川随手把箱子扔进大巴车的行李舱。
“嘭。”
一声闷响。
“林川！！！”
林诗雨尖叫。
林川没理她，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他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轮子滚动声，然后是“哐当”一声。
一个粉色的箱子侧翻在地。
箱子的主人正手忙脚乱地去扶，但因为箱子太沉，加上人又瘦，憋得脸通红也没扶正。
苏念念。
那身蓝白校服显得空荡荡的，越发衬得她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我来吧。”
一只手伸了过来。
苏念念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且带着点慵懒气息的脸。
“林……林川？”
林川没说话，弯腰，抓着箱子的提手。
起。
那个让苏念念刚才差点闪了腰的箱子，在他手里轻得像个空纸箱。
他手臂微微用力，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在T恤下若隐若现，轻松地把箱子送进了行李舱的最深处。
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
“谢……谢谢。”
苏念念抱着自己的背包，脸又开始发烫。
这已经是两天内的第三次了。
好像每次自己狼狈的时候，这个人都会恰好出现。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林川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怕我饿着……塞了一半的零食。”苏念念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你惨了。”
林川指了指车上的教官。
“到了基地，零食可是头号***。”
“啊？！”
苏念念的小脸瞬间垮了。
“不……不会吧？都要没收？”
“你可以现在多吃点。”
林川扔下一句，转身跳上了大巴车。
苏念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现在吃？
那得撑死吧？
……
车开了。
空调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冷。
林川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这是**宝地。
视野开阔，还没人打扰。
车厢里一开始很吵。
兴奋的新生们像刚出笼的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活，有的在拿手机拍照，有的在分食零食。
“哎，你们说教官凶不凶？”
“听说还要打靶？真的能摸枪吗？”
“我想家了……我想喝奶茶……”
前排，马超正戴着耳机，腿翘在前座的靠背上，一脸“老子是社会人”的冷酷表情。
旁边的小弟钱进正在给他递辣条。
“超哥，整一根？”
“拿走，味儿大。”马超嫌弃地推开。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高楼大厦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民房和成片的农田。
他在想事情。
关于修炼。
地球的本源之气虽然纯净，但太稀薄了。
如果光靠打坐，想要恢复到筑基期得老久。
得想点别的办法。
比如……药浴？或者找点有点灵性的玉石布个聚灵阵？
“喂。”
旁边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林川转头。
是一张圆圆的脸，笑得像个年画娃娃，有些可爱。
姜甜甜。
苏念念的闺蜜，也是个自来熟的社牛。
“林大帅哥，吃薯片吗？”
姜甜甜递过来一包乐事。
“黄瓜味的，清火。”
林川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苏念念。
苏念念正抱着书包，假装看风景，但耳朵尖却是粉红色的。
“谢了。”
林川伸手拿了一片。
“我不饿。”
“哎呀客气什么！”
姜甜甜硬塞给他，“刚才我都看见了，你帮念念搬箱子，男友力爆棚啊！”
“咳咳咳！”
苏念念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口水呛死。她回头瞪了姜甜甜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闭嘴”。
姜甜甜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她凑近林川，压低声音：“林川，你别看念念平时挺文静的，其实她特别能吃。”
“刚才她说怕零食被没收，正愁怎么解决呢。”
林川笑了。
他看了一眼苏念念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那就祈祷教官眼瞎吧。”
……
两小时后。
大巴车颠簸着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地界。
这里四周都是山，灰蒙蒙的。
没有奶茶店，没有商场，甚至连个便利店都看不见。
只有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营地，像个监狱。
“全体下车！动作快！”
车刚停稳，一个黑脸教官就冲了上来，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疼。
“磨蹭什么呢！那个胖子，别吃了！把嘴里的鸡腿吐出来！”
一阵兵荒马乱。
学生们拎着包，踉踉跄跄地跳下车。
刚一落地，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味就扑面而来。
这里的温度比市区至少高两度。
地面是水泥地，晒得发白。
“集合！按班级站好！”
“把行李都放在前面！打开！”
来了。
传说中的***大**。
哀嚎声一片。
“不是吧？真查啊？”
“我刚买的Switch！”
“我的自热火锅啊！”
教官们像是一群无情的**，在五颜六色的行李箱里翻找。
“这是什么？扑克牌？没收！”
“吹风机？没收！你是来军训的还是来做造型的？”
“这谁的烟？给我站出来！”
马超站在一班的队伍里，脸色有点难看。
他兜里揣着一包刚拆封的软**。
看着前面那个被搜出香烟的男生被教官骂得跟孙子似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口袋，把那包烟捏扁，顺着裤管滑到了袜子里。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轮到女生那边。
苏念念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的箱子一打开，花花绿绿全是零食。
果冻、薯片、饼干、还有两盒自热米饭。
“嚯。”
检查的教官乐了，拎起一包大辣条，“这位同学，你是来开小卖部的？”
周围哄堂大笑。
苏念念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部没收。既然这么喜欢吃，今天晚饭你的馒头减半。”
教官无情地把零食扫进那个巨大的塑料筐里。
姜甜甜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跺脚：“那是我的黄瓜味薯片……”
终于轮到林川。
他把那个瘪瘪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空荡荡。
除了一套换洗的迷彩服，一条毛巾，一个牙刷杯，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刚被打劫过。
教官愣了一下，伸手翻了翻。
真的没有。
连个手机充电器都没有。
“手机呢？”教官问。
“没带。”林川面不改色。
其实手机就在储物空间里，正连着充电宝。
“零食呢？”
“不吃。”
教官抬头，狐疑地打量了这个清秀的男生一眼。
在一堆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行李中，这个包干净得像个异类。
而且这个男生的眼神……太淡定了。
没有紧张，没有心虚，甚至还有点……无聊？
“行，过。”
教官挥挥手。
林川拎起包，走过检查区。
路过马超身边时，他瞥了一眼马超那鼓鼓囊囊的脚踝。
马超紧张地绷直了腿，眼神凶狠地瞪回来：“看什么看！”
林川笑了笑，没说话。
……
检查结束。
地上堆满了被没收的“战利品”，像一座小山。
学生们垂头丧气，像是被拔了毛的鸡。
“都给我听好了！”
总教官站在台阶上，拿着大喇叭吼道：
“到了这里，你们就不是少爷小姐！是兵！”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分配宿舍！”
“一班男生，404室！”
“张浩然、李俊逸、王大壮、周明轩、马超、林川！”
听到名字，林川挑了挑眉。
404。
这宿舍号，吉利。
他拎着包，转身朝那栋外墙皮脱落、看着就阴森森的宿舍楼走去。
身后，是马超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王大壮问“几点开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