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迎亲的唢呐声响满长街，两百抬聘礼堵住宫门外的青石路。我的**陆景明骑在马上，嫌恶地看着我身边的小女孩。他的新欢捏着帕子笑：“夫君，这丫头生得好，带回去给我端洗脚水吧。”陆景明丢来半块碎银：“苏娘，孩子留下，你从后门进府做通房。”他不知道，他要抢去做婢女的，是当朝唯一嫡公主。而我，是垂帘听政的当朝太后。
正文：
“让开。”
陆景明坐在马上，喜服红得扎眼。
我护着怀里的小姑娘，没动。
他身旁的女子掀开轿帘，娇声道：“夫君，前头怎么堵了？”
陆景明低头看我，眉头一皱。
“苏晚？”
我怀里的阿宁吓得攥紧我衣袖。
那女子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阿宁脸上，忽然笑了。
“夫君，这小丫头倒水灵。”
“我身边正缺个伶俐丫鬟，不如带回府里。”
陆景明轻笑一声。
“一个野丫头罢了，你喜欢便要了。”
我抬头看他。
“陆景明，你再说一遍。”
他像听见笑话。
“多年不见，你倒学会拿腔作势了。”
“苏晚，当年你赖着不肯走，如今还要带个孩子拦我的迎亲队。”
“怎么，听说我高中状元，要入主顾家，后悔了？”
我没说话。
阿宁小声道：“姨姨，他是谁？”
陆景明听见了，脸色更难看。
“姨姨？”
他盯着阿宁，忽然笑得很轻。
“我还当是你给我生的孽种。”
“原来不是。”
轿中女子下了轿。
她穿着金线嫁衣，头上的珠钗晃得人眼疼。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摸阿宁的脸。
“别碰她。”
我挡住她的手。
她手停在半空，立刻红了眼。
“夫君，她凶我。”
陆景明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顾柔今日是我的夫人，也是吏部侍郎府的嫡女。”
“你一个弃妇，敢给她脸色看？”
我把阿宁往身后护。
“陆景明，我不管你娶谁。”
“路让开，我们要过去。”
顾柔捂着帕子笑了。
“姐姐这话说得有趣。”
“今日整条长街都为我和夫君让路，你凭什么过去？”
她低头看阿宁。
“不过这孩子我真喜欢。”
“夫君，把她带走吧。”
阿宁急了。
“我不跟你走。”
顾柔笑意淡了。
“小小年纪，规矩倒差。”
“入了陆府，我亲自教你。”
我冷声道：“她不是你能教的人。”
陆景明忽然伸手，抓向阿宁的胳膊。
我抬手挡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怒了。
“苏晚，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
长街两边的人围了上来。
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新科状元陆大人吗？”
“那妇人是谁？”
“听着像旧相好。”
顾柔立刻低下头，眼泪落得很快。
“夫君，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姐姐若是心里有怨，我可以忍。”
“可她带着孩子来闹，是要毁你前程啊。”
陆景明脸上挂不住，声音沉了几分。
“苏晚，我念你当年供我读过几年书，不与你计较。”
“这孩子留下。”
“你若识趣，等婚宴过后，从后门进府。”
“柔儿心善，允你做个通房。”
阿宁瞪大眼。
我摸了摸她的发顶。
“别怕。”
陆景明却以为我软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丢到我脚边。
“拿着。”
“别说我无情。”
“当年你在村里照料我五年，如今我给你一条活路。”
我看着地上的碎银。
又看向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块龙纹玉佩，是我当年给他的。
他曾说，那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如今玉佩上沾了酒渍，被他随意系在腰侧，旁边还挂着顾柔送的香囊。
我说：“把玉佩还我。”
陆景明低头看了一眼。
“你说这块破铜烂铁？”
他扯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当年你非要塞给我，说能保命。”
“苏晚，我现在是新科状元，入的是顾家高门。”
“我需要你这穷酸东西保命？”
顾柔看见玉佩，笑了。
“这成色也不怎么样。”
“夫君，留着做什么？赏给下人都嫌晦气。”
陆景明点头。
“也是。”
他抬手就要扔。
阿宁忽然开口：“不许扔！”
陆景明看向她。
“小丫头，脾气倒大。”
顾柔眼里有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