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哥伦布计划三：半狼人猎手与女巫黑客--最佳电商搭档

密苏里州东南角的冬天不像冬天。
厄尔坐在门廊上那把折叠椅里，椅面尼龙布已经磨穿了两个洞，露出底下生锈的铝管。他穿着三件法兰绒衬衫，最外面那件的胳膊肘补过，补丁是从一件不要的军装上剪下来的。他的***870横在膝盖上，枪管对着田纳西方向。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三个小时。田纳西方向有两盏车灯，一开始只有针尖大，现在已经能看出是两辆福特F-150，车顶装着**警示灯。银行的灯。他认识那个**。当年他在越南看到直升机降落时，地面引导灯也是这个颜色。他后来花了三十年想忘掉那个颜色，没忘掉。现在这个颜色回来了，不是来引导直升机，是来收他的地。
他的左腿假肢装反了。假肢是退伍**医院给配的，最便宜的那种，铝合金管加橡胶脚掌，膝关节是个铰链，走路的时候每踩一步都会响一下。今天下午他跟银行的人在田埂上吵了三个钟头，吵到右腿发软，回来拆假肢的时候没有对准卡槽就直接拧上了。现在他的右脚朝前，左脚朝后，像一个要同时往两个方向走的人。
他懒得调。
农场这块地是****爷爷从田纳西迁过来的时候圈下的。一百二十英亩，种过大豆、玉米、小麦，轮过牧草。厄尔是这片地上最后一个还在用人力干活的。不是他不用机械，是机械要钱，他的邻居用约翰迪尔联合收割机的时候，他用的是月圆之夜的爪子。他有几根从父亲那继承来的狼人基因——不多，不够让他完全变身，只够在月圆的时候让他的瞳孔变黄、背部长出一排稀疏的硬毛、手指关节往前突半寸。这点东西不够让狼人社群认他是同族，但够让人类永远觉得他不对劲。
月圆之夜他一个人把三亩地的玉米掰完，爪子比联合收割机快。但AI评分系统不记录爪子掰的玉米。它只记录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数字交易频率。月圆之夜掰的三千根玉米不产生任何可追溯的数据，在算法眼里等于没有发生过。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二月的密苏里还是冷，唾沫搓开之后手背上的皮肤干得起白皮。他把手放回枪管上，枪管是凉的，凉得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