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并购签约会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冷光，林叙站在主桌旁，西装笔挺，笑容完美得像一尊经过精密打磨的瓷器。财经媒体的长焦镜头对准他，以及他身旁即将签署股权合并协议的新未婚妻——沈氏集团法务总监沈知微。
没人知道，三年前的今天，他的原配妻子“死”于一场建材实验室的爆燃事故。
也没人知道，此刻坐在长桌末端审计席上的我，正用经过声学算法处理的嗓音，向沈家代表递交最终资产尽调报告。
林叙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停留了半秒，移开。
他认不出我。很好。
这场戏，才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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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瓷。三年前，我是市建筑安全鉴定中心的高级结构工程师。
我的死，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意外”。
那天下午，我提前结束对“云顶国际”项目混凝土强度的抽样检测。数据对不上。C40标号的样本，核心抗压强度只有C25。我调出原始送检记录，发现送检单位是林叙任职的“恒筑建设”。他是项目副总，也是我的丈夫。
我拿着报告回家，想问他是不是被施工方胁迫了。
推开门，客厅没开灯。林叙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你查了云顶的料？”他问，声音很轻。
“强度差了三成。”我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林叙，这楼如果按这个标准封顶，五年内必出结构裂缝。十年后，承重墙会开裂。这是几百户人家的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都亮了。
“苏瓷，”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恒筑的资金链断了。云顶是救命的项目。如果停工，三千工人拿不到工资，供应商会**，银行会抽贷。我们会破产。”
“所以你就用劣质混凝土？”我声音发颤，“林叙，你是结构工程师出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但我更知道，如果这个项目黄了，我们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你辞职吧，报告交给我处理。”
“我不交。”我后退一步，“我要上报鉴定中心。”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那不是愤怒，是评估。像在看一件需要被移除的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