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反编译

面前，犹豫了。
他想起那个山洞——不对，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他只是知道自己丢了一个山洞。
但他也想起花果山的猴子们。他们还在等他。他们需要他变强。
"改天换地。"
祖师看着他，很久才说了一句："你选了最强的，就忘得最多。"
"弟子不怕。"
"你现在不怕。"
这是灵台山上的最后一课。
没有人告诉悟空，代码不是越强越好。最强的代码，代价也最大。这是一条写在底层逻辑里的铁律——你想改变的世界越大，你丢掉的自己就越多。
但就算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会听的。
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石头不会害怕。
石头只会向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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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悟空下山了。
他走的时候，灵台山上三千道童还在敲键盘。"哒哒哒哒"的声音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祖师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悟空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
旁边的道童问："师父，他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祖师说："每一种力量都有代价。我的代价是知道太多。他的代价是记得太少。"
道童没听懂。
祖师没解释。
他只是在悟空的档案里写了一行注释：
```
警告：该用户每次调用代码都会丢失记忆片段。
建议：不要让他写超过三行。
```
但悟空会写三千行。
他从来不看警告。
# ：花果山称王
悟空回到花果山的时候，山还是那座山，但猴子们已经不是那批猴子了。他走的时候，他们活蹦乱跳。他回来的时候，他们面黄肌瘦。
他用了三天，写了一个"花果山系统"。
系统不大，只做三件事：
1. 让果树按需结果
2. 让山洞四季恒温
3. 让猴子的寿命延长一倍
每一件事的代价都是一段记忆。
他忘了花果山的秋天是什么颜色。
他忘了母亲的体温——他没有母亲，但他忘了没有母亲的感觉。
有一天他站在水帘洞前面，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叫"美猴王"。"美"这个字是他自己起的吗？还是别人叫出来的？
他坐在石头上想了很久。
想不起来。
后来他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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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上线那天，花果山活了。
果子挂在树上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猴子的眼睛亮了，胳膊粗了三圈。他们围着悟空跳，喊"大王""大王""大王"。
悟空笑了。
代价算什么。
代价是拿来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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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来的时候，悟空正躺在桃树上晒太阳。
金星不是神仙，是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在悟空面前弹出来，上面写着：
```
天庭系统*** 太白金星 请求与您通话。
是否接受？ [是/否]
```
悟空点了"是"。
金星的声音从对话框里传出来，温和得像一杯温水："孙悟空，天庭观察你很久了。你在花果山的表现非常出色。天庭想邀请你——"
"想请我做什么？"
"做系统***。"
悟空坐起来："我现在就是。"
"不一样。"金星说，"你现在是花果山的***，上面没有上级。天庭的***，上面有架构——更稳定，更安全。"
悟空听懂了。
"你是想让我交权限。"
金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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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没去。
他站在花果山的山顶上，看东海。海平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天庭在那里——不是天上，是在更高的一层服务器里。他打开了一个编辑器，写了一段代码。
很短，就一行：
```
revoke(tiantian_admin, all);
```
他把天庭对花果山的所有监控权限全部撕掉了。
对话框立刻弹出来：
```
警告：您正在篡改系统协议。
是否确认？ [是/否]
```
他没点。
他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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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兵来了。
不是人，是进程——五百个进程同时涌入花果山的系统，想抢占资源。花果山的猴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大王坐在水帘洞里，手指在石板上疯狂地划动，额头全是汗。
"大王！山在抖！"
悟空没回答。
他在写代码。
一段、两段、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