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冲向黄金，她也重生了？

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我。
「姐，你可想清楚，房子卖了就没了。」
她的语气是关心。她的眼睛在发光。
她在等我犯错。她在等我露出马脚。
我用纸巾裹住食指，站起来。
「想清楚了。」
我走出厨房，路过瑶瑶身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和上一世一样，是陆深送她的那瓶。
陆深。我的前男友。
她的现任。
拿起玄关的钥匙，打开门，夜风灌进来。
手机已经在拨房产中介的电话。
「**，翡翠**栋802，一百五十万，明天**。」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坐在中介公司的皮椅上。
对面的中介叫小周，二十出头，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攥着三支笔。
「苏小姐，翡翠*现在均价确实在高位，一百五十万挂出去，应该有人来看。不过——」
他顿了一下，翻了翻手上的表格。
「最近有几套同户型的在卖，您如果着急脱手，可能要考虑小幅让利。」
「不让。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小周抬头看了我一眼。
「给我三天，卖不掉我再降。」
不会卖不掉的。三天之后，翡翠*对面那块地会传出规划学校的消息。一堆人抢着买。
但那消息是假的。一个月后就会辟谣。
上一世，陆深跟我炫耀过这件事。他在地产公司上班，靠这个消息帮公司甩掉了一整栋尾盘。
小周的电话在第二天下午就打来了。
「苏小姐！有个客户要看房，出价一百四十八万，您看——」
「一百五十万。他来看房的时候告诉他，隔壁那块地要建学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小姐，这个消息我没听说过啊。」
「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出租屋的窗边。楼下有个老人在遛狗，黄昏的光打在他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妈发来的微信。
「锦年，你回来一趟。」
不是"有空回来"。是命令句。
到家的时候，妈坐在客厅正中间，茶几上摆着我小时候的照片。瑶瑶坐在旁边，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喂进嘴里。
二婶也在。
「锦年，**跟我说了，你要卖翡翠*那套房？」二婶把橘子皮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你就急着卖他留下的房子换钱花？」
我看着橘子皮在茶几上摊开，汁液渗进木纹里。
「是嫁妆。妈说了，归我。」
「嫁妆也是**的心血！」**嗓门上来了，手指戳着茶几，「你要是把房子卖了，**在底下都不安心！」
瑶瑶把橘子放在盘子里，抬起头。
「姐，妈也是为你好。房子留着多好，以后结婚了也有个窝。」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棉花糖。
二婶接上话，嗓门比妈还大。
「就是！瑶瑶多懂事。锦年你看看你，工作普普通通，连个男朋友都留不住——」
她顿了一下，看了瑶瑶一眼，又看看我，嘴角歪了一下。
「哦，你那个男朋友，叫陆什么来着？现在不是跟瑶瑶——」
「二婶。」
我打断她。
客厅安静了一秒。
上一世这个场景，我红着眼眶跑出了门。在楼道里蹲了半个小时，膝盖上全是眼泪。
这一世。
「陆深。叫陆深。」我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他之前确实是我男朋友。现在是瑶瑶的。」
二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嘴张了张，一时接不上话。
瑶瑶的手指停在橘子瓣上，盯着我看了三秒。
她在确认。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的，妈泡的***茶。
「房子我会卖。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苏锦年！」
妈猛地站起来。茶杯被她的胳膊肘带倒了，茶水泼在照片上，洇湿了我小时候的脸。
「你要是敢卖那套房，你以后就别叫我妈！」
我看着照片上自己五岁时的笑脸，在茶水里慢慢模糊。
上一世，你说过同样的话。不是因为房子，是因为我不肯把黄金换给瑶瑶。
你说"你要是不换，就别叫我妈"。
我没换。你真的不让我叫了。三年没接过我一个电话。
我站起来。
「好。」
一个字。
妈愣住了。她以为我会哭，会求，会妥协。
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