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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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不会说中文。
我把手机靠墙立着，给晓萌发视频。
"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晓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没瘦，是这边光线不好。"
"你吃饭了吗？这家人对你好不好？"
"好，可好了。哈立德先生人特别和气，二**也年轻漂亮，跟我跟姐妹似的。"
我笑得脸都僵了。
晓萌没说话，过了半天，她说："妈，你别骗我。"
我把眼泪憋回去。
"妈不骗你。妈跟你说，迪拜这地方真好，到处都是金子，咱们娘俩等你毕业了，妈带你来旅游。"
挂了视频，我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我妈留下的那本笔记本。
我妈是吉林通化人，年轻的时候在乡卫生院当赤脚医生。
她有一手认野菜、配药膳的本事。
那本笔记本，是她临走前塞给我的。
"秀芹，这玩意儿不值钱，但你以后用得上。"
我妈三年前走的，肝癌。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用钢笔写着：
"蒲公英，性寒，清热解毒。配伍苦菊、薄荷，可治热毒疮。"
我合上本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三章
第三天，哈立德先生病了。
不是大病，是他后背上那个**病。
他后背上长了一片红疹子，又*又疼，*起来满地打滚。
他这个毛病有十几年了，看遍了迪拜最好的医生，吃过最贵的药，都不见好。
德国请来的皮肤科专家说，这是慢性热毒型湿疹，跟他常年吃肉、吃辣、抽水烟有关。
那天早上，哈立德疼得直骂娘。
莱拉端着一杯燕窝走进卧室。
"亲爱的，再忍忍，今晚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散散心，那边有个新开的赌场。"
"散个屁的心！"哈立德把燕窝碗摔在地上，"我后背都快烂了！"
我那时候正在他卧室门口擦地。
碎瓷片溅到我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也不敢吭声，赶紧去拿扫帚。
擦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哈立德一眼。
他后背上那片红疹子，我隔着睡衣都能看出来。
那不是湿疹。
那是热毒疮。
我妈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久食肥甘厚味，肝胆湿热**，发于背腰，红肿热*，西医谓之湿疹，实为热毒。"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中午我打扫花园的时候，专门绕到哈立德家那个占地三亩的私家花园后面。
花园后面有一片荒草地，是花匠没怎么打理的角落。
那一片，长满了绿油油的蒲公英。
迪拜这地方虽然热，但哈立德家花园里有自动喷淋系统，水土**。
蒲公英长得比我老家通化的还要肥嫩。
我蹲下来，用手指掐了一根。
汁水"啪"地溅在我手背上。
新鲜，水头足。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
灌木丛底下，还有一片苦菊。
我妈本子上写的那个方子，主要就是这两样。
我四下看了一眼，没人。
我把围裙兜起来，掐了一大兜蒲公英，又揪了半兜苦菊。
刚要走，身后一声尖叫。
"中国女人！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
二**莱拉站在花园石板路上，后面跟着阿伊莎管家。
莱拉穿着一身白色真丝长裙，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香槟。
"你偷我家东西？"她瞪着我。
"不是偷……我看花园里这草长得多，想拔了喂……"
我话还没说完，莱拉一脚踢过来。
她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那一脚踹在我兜着的围裙上。
蒲公英、苦菊撒了一地。
"中国女人，你*的这些杂草，我家猎豹都不屑闻一下。"
阿伊莎在旁边拍手。
"夫人说得对，这种田里的破草，也就你们中国乡下人才吃得下去。"
我蹲下身，一根一根往回捡。
莱拉又踩了一脚。
我手背被她高跟鞋踩到，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听不懂人话是吧？"她俯下身，"明天就让阿里把你送回中国，要么你就老实滚回去刷你的厕所。"
她转身走了。
阿伊莎在后面笑。
"中国大妈，识相点。"
她们走远了。
我把地上那些蒲公英、苦菊一根一根捡起来，用围裙兜好。
走到佣人房门口，我把那束草藏进了我柜子最底下。
我妈那本笔记本，我也拿了出来，揣进了围裙口袋。
**章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