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盒，站在回廊下面，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只**。翠屏凑上来小声道：“姑娘，这东西还是别用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闭嘴。”沈明珠把瓷盒塞进袖子里，没好气地说，“她要是敢在脂粉里动手脚，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但她心里想的其实是：这盒子摸着手感不错，里面的粉质确实细腻，比芙蓉斋的还要细。万一真的有用呢？
家宴设在侯府正厅，摆了三桌，主桌上坐着侯府老**、侯爷沈崇远、夫人王氏，以及几个嫡出的子女。庶出的都在偏桌，连椅子都矮一截，坐上去像蹲着吃饭。
沈锦枝倒不介意矮椅子，她介意的是桌上的菜——***是凉的，鱼是腥的，连那盘看起来最体面的八宝鸭，吃了一口发现里面的糯米根本没熟。
“这厨子是侯府的？”沈锦枝小声问旁边的四姐沈锦兰。
沈锦兰是庶出二房的女儿，跟沈锦枝同病相怜，平时关系不错。她压低声音说：“几个大厨子上个月被裕王府挖走了，侯府现找的两个，手艺差得远。老**气得摔了三回碗了。”
沈锦枝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没熟的八宝鸭，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席间，老**果然又摔了碗。她是武将家的女儿出身，脾气暴得很，一碗酸笋鸡皮汤砸在地上，汤汁溅了旁边的丫鬟一身：“侯府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连口汤都做不好！一个个的，厨房里是长了草吗？”
管家赶紧跪下来磕头：“老**息怒，实在是找不到好厨子，那几位师傅都被裕王府签了长契，咱们出双倍银子人家也不来……”
老**气得胸口疼，旁边的王氏连忙端茶倒水，递了一盏燕窝粥过去：“老**消消气，改日我去裕王府说说，看能不能借一位师傅过来——”
“你去说？”老**斜眼看她，“你跟裕王府什么交情？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
王氏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偏桌传过来：“祖母，孙女儿有话说。”
满厅的人都看过去。
沈锦枝站起来，端的是一副恭谨温顺的模样，但眼睛里全是算计成功的狡黠光芒——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你？”老**皱着眉看她，“你能有什么话说？”
“孙女儿会做饭。”沈锦枝老老实实地说，“孙女儿在厨房帮了半年忙，别的不敢说，做几道菜还是可以的。祖母要是不嫌弃，今晚的宵夜，孙女儿来试试。”
老**还没说话，王氏先冷笑了一声：“五姑娘好大的口气。府里的厨子都是老字号酒楼出来的，尚且做不出老**满意的菜，你一个没出过门的闺秀，懂得什么是烹饪？”
沈锦枝不慌不忙：“夫人说的是，厨子们确实手艺好，但他们做的是‘酒楼的菜’。祖母吃了几十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孙女儿想做的，不是什么名贵大菜，而是几道清爽的家常小食，给祖母换换口味。”
这话说得漂亮，既夸了老**见多识广，又给了自己台阶。老**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看了沈锦枝两眼，说：“那就试试吧。做不好也不打紧，别把厨房点着了就行。”
侯府的下人们看沈锦枝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看笑话。一个十五岁的庶女，平时连灶台都没摸过几次，居然敢说要给老**做宵夜？这是想讨好想疯了吧？
沈锦枝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径直去了厨房。
侯府的厨房很大，调料也齐全，唯独缺了一样东西——想象力。
她让厨房的小丫头帮忙烧了一炉炭火，自己找了块铁板架上去，烧得滚烫。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块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用酱油、糖、姜汁腌了一刻钟，往铁板上一铺。
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厨房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来。
沈锦枝不紧不慢地翻着肉片，又找了几个馒头切成厚片，也在铁板上烤到两面金黄。肉片烤好后，她拿生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