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颈那块硬币大小的旧伤疤烧起来了。

贺诚从高架椅上弹起来，掌心按上后颈，指尖触到粗糙凸起的皮肤，温度烫得像刚被烙铁摁过。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上的终端屏幕炸开猩红警告——一行冰冷的小字像针一样扎进视网膜：“您的记忆片段已被标记为冗余缓存，正在执行清空操作。”

他瞳孔骤缩。清空？

门被猛地踹开，赵刚走进来，两个安保跟在他身后。赵刚的眼神像在看一台报废的机器，手里捏着透明数据板，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贺诚，编号TY-3982，你涉嫌非法创建幽灵角色‘昌瑶’，编号已关联追查队列。”

“什么幽灵角色？”贺诚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昌瑶是我女朋友，我们交往快两年了。”

赵刚把数据板翻过来，屏幕对着贺诚的脸。上面是一串通讯记录——贺诚的终端ID与“昌瑶”之间，从三周前的午夜开始，每天都有密集的文字和语音往来。时间戳精确到秒，线路痕迹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贺诚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终端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你没有这段记忆，对不对？”赵刚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刀锋，“因为你的记忆从三周前开始就全是伪造的。系统替你编了完整的生活片段，让你以为自己还在正常运转。”

贺诚把手放下来，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静脉纹路正慢慢变淡——像橡皮擦擦过铅笔画，一道一道，消失得无声无息。他猛地抬起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昌瑶现在在哪儿？你让她来见我。”

赵刚没答话，朝身后两个安保摆了下头。安保往前迈了一步，贺诚往后退，脚后跟撞到高架椅的金属腿。他转身就跑——不算跑，更像逃。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他推开门钻进狭窄的楼梯间，身后传来赵刚的声音：“调取全楼层监控，封锁出口。他跑不掉的。”

贺诚顺着楼梯往下冲，后颈的伤疤还在烧，像有人拿电烙铁反复刮那块皮肤。他冲进地下**，钻进一辆灰色货车，藏在车厢的维修盖板下。引擎声从头顶掠过，赵刚的车驶离**。贺诚趴在脏污的盖板上，急促地喘着气，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