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张死亡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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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邻居，今天这个会，就一件事——咱们小区，要不要搞成无烟模范社区？”
底下嗡嗡的议论声。
孙主任提高嗓门：“不是普通的那种！是真正的、百分之百无烟！咱们地下埋监测仪，联网到市健康大数据中心，只要检测到***燃烧颗粒，系统自动触发——”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全场安静。
“——触发生物电干预。抽烟的人，三秒，就三秒，心脏停跳。”
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这合法吗？！”
“这不是**吗？！”
“太可怕了！”
孙主任重重拍了两下话筒，砰砰的闷响镇住了场面。他脸色沉下来，伸手指向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瘦老头。
“老周，你站起来说。”
老周颤巍巍站起来，转过身。他瘦得脱了形，病号服似的蓝条纹衬衫空荡荡挂在身上。脖子上还能看到留置针的胶布痕迹。
“我……肺癌，晚期。”老周声音哑得厉害，说两个字就要喘一下，“上个月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最多半年。”
活动站里安静了些。
老周咳嗽起来，掏出手帕捂住嘴，肩膀耸动。那咳嗽声是空洞的，像破风箱。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手帕上有一小片暗红。
“我抽了四十年烟。”他眼睛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不少人嫌我，嫌我身上有烟味，嫌我在电梯里咳嗽。我也嫌我自己。可我戒不掉啊，试了多少回，戒不掉。”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要是……要是我年轻时候，住的小区有这个规矩，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说不准抽——我可能，真能戒了。我老婆，不会前年就得肺癌走了。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现在都不肯回来看我。”
老周坐下了，低着头，手帕攥得紧紧的。
孙主任接过话头，声音放缓了，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咱们小区，三十七户有肺癌病人。去年走了五个，今年到现在走了三个。这还不算那些哮喘的、气管炎的、怀孕的媳妇儿。咱们买房的时候，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公共区域禁烟。可有人听吗？没有！楼梯间、**、阳台，哪儿不能抽？你劝他，他骂你多管闲事。你举报，物业能怎么办？罚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