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层妖市

我醒来的时候，心脏还在跳。

不是那种普通做噩梦醒来的跳，是胸口像被人从里面捶了一下又一下，耳朵里还有电梯上升时那种闷闷的轰鸣声。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回来了。

可我一点都没有“还好是梦”的轻松感。

因为这个梦，我不是第一次做了。

它不是完整重复，但那种感觉很熟。动物修行、妖怪借人、奇怪的楼、电梯、荒地、妖市……每次醒来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不该去的地方逃回来了。

我怕忘，赶紧拿手机记。

手还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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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是去一户人家做家教。

梦里我还是大学生。很奇怪，我好多梦里都是这个身份，好像我永远停在那个阶段，被某种东西安排着去见一些不正常的人。

那户人家住得很高。

来的时候我没在意楼层，可能是电梯太稳，也可能是梦**本不会注意这种细节。总之我只记得门打开以后，里面很亮，很干净，是那种看起来条件特别好的家庭。

女主人在家。

还有她女儿。

女主人看起来很温柔，语气也很客气，一开口就说报酬很高，好像是三万。

三万。

我当时心里其实是咯噔了一下的。

一个家教，怎么会给这么多？就算条件好，也不至于这样。可是梦里的我又没有真的拒绝，反而有一种“既然来了，那就先看看”的想法。

更奇怪的是，我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女儿不是人。

她是妖怪。

这个认知在梦里不是突然发现的，而像是本来就知道。可我没有害怕，也没有跑。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太像普通女生了。

她坐在桌子旁边，说自己高二。

她很健谈。

不是那种尬聊，而是特别自然，特别会接话。她问我大学生活怎么样，问我是不是也经历过高二，问我学习有没有用，问我以后想做什么。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也很像人。

但我现在回想，越想越不对。

她很健谈，不像是单纯喜欢聊天。

更像是在学。

她在学一个高中女生该怎么说话，该怎么抱怨学习，该怎么对大学生产生好奇，该怎么叫人“哥哥”。

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