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界里，母亲的**就多腐烂一天，你的寿命就少一分。第七次之后，你会死。”
“我知道。”沈砚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要能救她，死也值得。”
他这辈子，只做错了一件事——亲手把母亲推向了死亡。
如果不是他当年执意推进「意识上传」危险实验，如果不是他为了经费不择手段，如果不是他得罪了那群丧心病狂的科研对手……母亲根本不会死。
是他的野心，害死了最爱他的人。
六次重启，六次失败，他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第七次，最后一次。
要么，他救下母亲；要么，他陪着母亲一起，永远困在这一天。
“开始吧。”沈砚深吸一口气，靠在冰冷的舱椅上，闭上眼。
神经贴片传来微弱的电流，顺着太阳穴钻进大脑。
眼前的蓝光开始扭曲、破碎，像被揉碎的星河。耳边是雨声、车鸣、母亲温柔的呼唤，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
意识下沉，下坠，像坠入无底的深海。
记忆回溯节点锁定：2077年4月17日，上午8:00。
第七次闭环重启，启动。
——
再次睁眼，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没有一丝雨意。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白兰花香气，是母亲最喜欢的味道。
耳边传来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女人温柔的哼唱声。
沈砚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睡衣。
他回来了。
回到了母亲出事的当天早上。
卧室的挂历清晰地显示：2077年4月17日。
上午8:05。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踉跄着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卧室门口。
厨房门口，那个穿着米色围裙、头发花白、眉眼温柔的女人，正端着一碗热粥，笑着朝他看来。
是苏晚。
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正笑着看他的母亲。
沈砚的喉咙瞬间哽咽，眼眶猛地发红，积攒了六次重启的痛苦、悔恨、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苏晚，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妈……”
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像个迷路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苏晚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