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眼瞎，错信豺狼。
恨自己没用，护不住父亲和贺家。
意识快消散时，我好像看到了戎靖尧。
他穿着军装，脸上沾着血，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
带兵闯进来时，喊着「嘉苓」。
我想伸手求他救父亲，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彻底没了知觉。
再睁眼，我飘在了半空。
看着自己冰冷的**躺在枯叶堆里。
戎靖尧抱着我，红着眼眶，浑身是伤。
看着他孤身闯辽系敌营，**无数，只为给我报仇。
可他终究寡不敌众，被人从背后暗算。
中了好几枪，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盯着贺家的方向。
我想扶他，手却径直穿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气息渐绝。
战火很快蔓延，辽系军阀横行，平津城破。
再后来，各大**军阀纷纷败北，外邦铁骑踏过山河。
我飘在战火里，心如刀割地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贺家产业被付之一炬。
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迂蠢，如果对戎靖尧多些信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突然，一股强拉扯感传来，无形的手把我拽进了漆黑的虚空。
剧痛袭来，我猛地睁眼，刺眼阳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
鼻尖是熟悉的檀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
「小姐，您醒了！」
春桃端着汤药进来，满脸欣喜，嘴里嘟囔着。
「就偶感风寒，竟睡了一天一夜。」
我怔怔看着春桃。
她还是十八岁鲜活的模样。
不是后来我见她最后一眼时，那副青紫骇人的尸样。
我动了动手腕，没有麻绳勒痕，喉咙不哑，浑身的疼也没了。
目光落在桌上日历。
红圈画着的日期，是我十九岁，和褚昭彦定婚的第三天。
汤药热气氤氲了视线，眼泪突然掉下来。
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所有悲剧没发生的时候。
回到我还能护父亲、护贺家的时候。
2
狂喜压下去，恨意堵在胸口。
贺家不能倒，父亲不能死，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戎靖尧，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为我而死。
「小姐，蓉姨娘来看您了。」
春桃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牟翠蓉，倒是比前世来得早了些。
「让她进来。」
牟翠蓉端着托盘进来，笑容里全是算计。
「苓儿，可算醒了，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