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水道的神秘日记与黑色铭牌------------------------------------------，手指捏着那块从淤泥里抠出来的物件。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陈年烂泥，散发着下水道特有的发酵腥臭味。，用已经看不出底色的外套袖口使劲蹭了蹭。，露出金属原本的哑光质感。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铭牌。。那里用繁复的古篆体深深刻着两个大字。哪怕他穿越前只懂一点***的古文，也一眼认出了这两个字的轮廓。“陆渊？”，指尖在刻痕上反复摩挲。冰冷的触感顺着指肚传向神经，冻得他指节有些发白。“同名同姓？还是有人闲得**在下面恶作剧？”。这东西泡在烂泥水里不知多少年，水珠竟然在表面聚成圆滚滚的水银状，一滴不漏地滑了下去。材质柔韧，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将金属牌咬在嘴里，腾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兽皮。，一行行龙飞凤舞的狂草映入眼帘。笔锋凌厉透纸，看久了眼睛隐隐发酸。，借着微光轻声念出第一行的字迹。“高武**前两百年，秋。天气转凉，去东海之渊斩了一头作乱的魔神。剥皮抽筋，起锅烧油。可惜火候没掌握好，肉质柴硬，塞牙。下次换个吃法，清蒸试试。”，愣在原地足足三秒。“***啊！”他一把扯下嘴里的铭牌，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这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躲在下水道里写网文大纲呢？”。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马上就要被抓去填战壕当炮灰了，这日记主人却在这研究魔神是红烧还是清蒸？这荒谬的反差让他胃里那股酸水直往喉咙上涌。，手指顺着皮革纹理继续往下翻。
“高武**前一百五十年。闲来无事，在昆仑山脚埋了一把剑。剑气太冲，容易伤到花花草草，封印了三层才消停。”
“高武**前五十年。人族那些后辈烂泥扶不上墙，教了三天的刀法，连个起手式都学不会。骂了他们一顿，去地窟深处睡了一觉，眼不见心不烦。”
陆渊越看，嘴角抽搐得越快。他把兽皮卷重重合上，深吸了一大口带着腥气的空气，压住狂跳的心脏。
他是个正常人。高武**三百年，往前推五百年，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人类历史记载中长达五百年的黑暗空白期。没人知道那五百年里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人类最初是怎么挡住万族第一波灭世入侵的。
现在，手里这本满是泥水的破日记，竟然全记着那段失落历史的流水账。
“这破烂要是拿去城中心的黑市，能换两个白面馒头不？”陆渊颠了颠手里的黑色铭牌。
这东西看着像铁，但分量轻得惊人，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把手伸向后腰，摸出那把豁了口的廉价骨刀。这是贫民窟用来防身的标配，用低阶异兽的腿骨打磨成的。硬度足够劈开红砖，是原主身上唯一值钱的家伙。
他把金属牌抵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右手反握骨刀，对准牌面的边缘。
“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破铜烂铁。”
陆渊胳膊上的肌肉绷紧，猛地发力，刀刃狠狠划过黑色的牌面。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逼仄的下水道里炸响，震得陆渊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猛冲上来，陆渊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虎口处直接崩开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
“哐当。”
骨刀脱手飞出，砸在积水坑里。
陆渊倒吸一口冷气，捂着流血的手，死死盯着那块嵌在墙上的金属牌。
平整的哑光表面上，连一丝最细微的白痕都没有留下。
他低头看向水坑。那把用来防身的骨刀，刀刃中间直接崩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半圆形缺口，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整个刀身。
陆渊倒退了半步，后背贴在湿冷的墙壁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这***……根本不是地摊货。”他喃喃自语，血液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世界，能承受异兽骨刀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的材料，只有中心城那帮大人物手里的S级合金，或者史前遗迹里挖出来的绝密金属。
不管是哪一种，出现在贫民窟的下水道里，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要命的诡异。
就在他发呆的间隙，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感。
沉重的军靴踏在石板路上，震落了下水道顶部的灰尘。隔着一层厚厚的铁网**，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伴随而来的，是粗暴的砸门声和妇孺绝望的尖叫。
“快点！十三区还差五百个名额！挖地三尺也得给我凑齐！”
“长官，这户人家锁着门！”
“给老子把门炸开！里面能喘气的男的都给我揪出来！管他是不是残废，拉到前线挡**一样管用！”
剧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震得陆渊头顶的烂泥扑簌簌往下掉。他能听到有人被拖拽在地上摩擦的惨叫，还有军用***劈啪作响的电流声。
“长官，刚才那个试图逃跑的小子好像跑到这附近没影了。”一个守卫的声音在**正上方响起。
紧接着，一圈刺眼的红色光柱透过**的缝隙扫射下来。那是重甲守卫的生命探测仪发出的射线。
“给我把**掀开！下水道里也别放过！”上面传来领队毫不留情的暴喝。
陆渊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口，把急促的呼吸声强行憋回肚子里。
留在这里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被那群守卫拖出去，凭他0.1的气血，绝对会被扔到万族防线的最前面。异兽的利爪撕碎他的身体，连一秒钟都用不上。
跑？整个十三区已经被重兵封锁，所有的路口架满了**，他拿什么跑？
逃跑是死。躲在这被抓也是死。
陆渊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吹牛不打草稿的日记，又看了看那块连骨刀都斩不出一丝痕迹的黑色铭牌。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像野草一样疯长。那些高高在上的武道联盟高层，知道这五百年的历史空白吗？如果他们不知道……
他把带有缺口的骨刀一脚踢进淤泥深处。
陆渊将黑色铭牌和那卷兽皮日记贴着胸口，死死塞进内衣里，用破烂的外套紧紧裹住，连领口都拉到了最高处。
头顶的铁网**已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守卫的机械臂正在强行撬开锁扣。
陆渊抬起头，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慌乱。他用满是泥污的手抹了一把脸，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眼神变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独狼。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