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在石桌上的浅青色纱衣上。，如同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此刻身在何处？没有这件衣衫，是不是还被困在银河池边？“老牛，拿了别人的衣物不归还，是不是太过不妥？”，只是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黄牙。，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连同圆珠一起塞进怀中最贴身的衣袋里。，朝着院外走去。“去往何处？”。“前往银河池。，总该给个交代。”，混杂着反刍的咕噜声，被风吹散在空气中。，牛角忽然轻轻顶了顶他的后背。，却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等他稳住身形回头望去，那头老牛已然消失不见，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老牛说的每一句话他都铭记于心，可此刻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震破耳膜。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七道彩色霞光从云端坠落，落在银河池畔激起一圈细碎的光点。
七位女子从光晕中走出，裙裾拖地，面容被水汽笼罩得略显朦胧，可那股不属于凡间的气韵，却如同尖针一般刺入他的眼底。
他忽然想起凡间那些被奉为绝色的容颜。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那些人恐怕连替这七位仙女提起裙摆的资格都没有。
“许久没来这池潭了。”
为首的女子伸手拨弄着水面，银色的水珠顺着她的指节滑落，“今日定要好好沐浴一番，姐妹们也能畅快叙话。”
“大姐所言极是。”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笑意，“天宫之中琐事繁多，我们七姐妹能齐聚的日子少之又少。
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她们开始褪去身上的纱衣。
一件件衣物叠放整齐，在岸边的石块上依次排开。
动作轻盈曼妙，如同微风拂过柳枝。
随后她们纵身跃入池中，银色的水花飞溅，在半空中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而他站在第三棵树后，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那些衣物就在几步之外。
距离近得惊人，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某件纱衣领口绣着的暗纹。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真实得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仍在凡间。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那七位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明白，这定然是那头老牛的手段。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包裹其中，如同一片落叶坠入深潭，悄无声息。
池水中传来阵阵笑声。
“嘻嘻——”
“哈哈，实在畅快！”
银铃般的笑声在水面上回荡，他终于从空白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心脏依旧狂跳，但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燥热，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屏住呼吸，弯着腰，一点点挪动脚步。
脚掌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他伸出手，将七叠衣物尽数揽入怀中，布料滑润的触感从指缝间渗入。
他退回到树后，静静等候。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池水的声响渐渐停歇。
有女子在说笑，想必是沐浴完毕，准备穿衣返回天宫。
“咦？衣物呢？！”
第一个发现的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七张娇美的面容瞬间失色，如同被秋霜打过的花瓣。
她们蹲在水中，双手紧紧护住胸前，身体蜷缩成一团，目光慌乱地扫视着岸边。
为首的大姐强作镇定，低声安抚了几位妹妹几句，让她们各自蹲稳。
随后她闭上双眼，神识如同大网般铺开，扫过每一寸草地、每一片树叶，试图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
可她一无所获。
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那个取走她们衣物的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怀中抱着的，正是那七套纱衣。
布料在臂弯间略显凌乱，几条飘带垂落，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
“各位仙子。”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我方才在那边拾到几件衣物，不知是否是仙子们遗失的？”
“你是何人？！”
大姐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美眸中的煞气几乎凝聚成形，仿佛要将他生生洞穿。
一旁，其余六位仙子的反应如出一辙。
惊愕之后，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羞愤。
显而易见。
此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她们的衣物，方才姐妹间的嬉戏玩闹，想必早已被他看在眼里。
一想到姐妹几人的清白名誉，当即有人动了杀心，想要将苏牛就地斩杀，保全自身名节。
“嗡——”
苏牛周身骤然迸发一股浑厚气劲，将她们的攻势尽数阻拦在身前三尺之外，分毫无法逼近。
这苏牛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明明叮嘱他好好藏匿，为何偏偏此刻现身？
此时。
在外围守候的老牛察觉到那股杀意，不禁心生疑惑。
“七位仙子，想要取回这些衣物并非难事，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何事？”
领头的大姐见苏牛实力深不可测，便先压下怒火，打算摸清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那便是——你们全都嫁与我为妻！”
轰！
苏牛此言一出，七位仙子的脸色瞬间僵住。
“无耻之徒！”
“简直厚颜无耻！”
刹那间。
七位仙女的脸颊齐齐泛起红晕，各自在心中暗骂不止。
与此同时，在外守候的老牛听到苏牛这番话，惊得身子一晃，险些四蹄不稳摔倒在地。
“好小子，胆子大得没边了！竟敢想让七仙女全都嫁给他？”
“那可是昊天上帝的七位义女，天庭的七位公主！若是全都下嫁一个凡人，对天庭威信的打击，可比只嫁一个严重得多！”
老牛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满眼都是震惊，同时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这件事能否成功。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苏牛脑海中终于响起系统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选择，奖励已发放至宿主手中，请查收！”
通天教主眼见昊天新颁布的天条愈发不成体统，心中盘算着要让这位天帝栽一个跟头。
他的坐骑奎牛向来机灵，察觉到主子的心思，便主动**，打算用巧妙的法子戏弄天庭。
它将主意打到了昊天与瑶池最宠爱的义女织女身上。
牛郎能顺利娶到织女，就连天帝和王母明知被算计，也不敢追究背后之人，原因就在于此。
奎牛是圣人的坐骑，它出手，便代表着圣人的颜面。
即便昊天与瑶池贵为天帝、王母，也绝不敢在这件事上深究。
“这个苏牛，”
奎牛心中暗自叫苦，“若是只娶一位妻子，老牛我还能帮他办成。
可他倒好，竟想将天庭七公主一网打尽，这简直是要我的命！”
它倒是真心想成全苏牛，让他把七位仙女全都娶进门。
如此一来，昊天上帝与天庭丢的脸面，可比上回大得多。
可它心里也清楚，若是真的这么做，就等于彻底撕破截教与天庭的脸面。
昊天毕竟是洪荒天帝，是道祖鸿钧亲自任命的。
被这般接连算计，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更别说七位义女被人尽数娶走，他若是气急败坏前往紫霄宫恳请道祖主持公道，老爷通天说不定也会遭到训斥。
到那时，自己岂不是闯下滔天大祸？
“唉！看来这番算计，只能作罢了。”
奎牛轻叹一声，运转神通，直接将银河池旁的苏牛卷起，转瞬之间便回到了老巢伏牛山。
七仙女眼见苏牛瞬间消失，自己的衣物也完好无损地回到手中，心中又是庆幸，又是羞愤难当。
庆幸的是仙衣失而复得，不用再受苏牛要挟；羞愤的是，姐妹几人的清白名誉，今日全都毁在了此人手中，往后除了嫁给他，还能有什么归宿？
“妹妹们，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可外传，必须死死守住秘密。
等日后我们修为大成，再杀了这个无赖，洗刷今日的屈辱！”
“大姐说得对！”
“全听大姐的！”
大姐一锤定音，几位妹妹才渐渐安定下来，不再像方才那般又羞又急、六神无主。
可她们心里都明白，苏牛能悄无声息取走她们的衣物，实力远**们数倍。
想要杀了他挽回清白，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到如今她们只记住了他的容貌，连此人姓甚名谁都不知，又去哪里找回清白？
“苏牛，你也太过胆大妄为了！竟然想把七位仙女一并娶回家！”
奎牛想到此次算计落空，心中虽有郁闷，可对这个新宿主反倒愈发欣赏。
截教的教义，本就是截取大道中遁去的一线生机，若是胆子不够大，如何能走得长远？
奎牛的抱怨刚落，苏牛并未接话，脑海中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眼前这头老牛，说不定就是自己踏入仙途的契机。
他如今怀中揣着系统赏赐的**精血，听着名头骇人，可想要炼化它，连一本像样的功法都没有。
想要成仙？简直是白日做梦。
奎牛活了无尽岁月，苏牛的那点心思怎能瞒得过它。
牛眼看向他，瓮声说道：“苏牛，我本就是仙家之身，你想修习仙法？”
苏牛点头，下颚紧绷。
话音刚落，奎牛身形一晃，原地已然站着一位黑脸大汉，头顶两根弯角直指苍穹，彰显着他的非凡身份。
他盯着苏牛看了片刻，语气沉了下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想修仙，我自然会相助。
可我压箱底的本事，必须经过老爷点头，你才能修习。”
这些年一人一牛同住一屋，说是主仆，情谊早已胜过至亲。
奎牛打定主意拉他一把，又补充道：“我乃通天圣人座下奎牛。
你若想修道，我可以带你返回金鳌岛，寻常的仙法法门也能传授你几样。
可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你自身的命数了。”
苏牛听完这番话，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早便觉得奎牛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是通天教主的坐骑——牛魔王。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碎片一一拼凑，他已然摸清了自己所处的时代。
夏朝刚刚建立，巫妖大战早已成为过往，三皇五帝的传说也已落幕，封神大劫还在未来等待着。
“叮！宿主触发任务选择。”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脆如同碎冰。
“选择一：自行修炼，不随奎牛前往金鳌岛。
奖励：肉身成圣法门《九转玄功》。”
“选择二：随奎牛前往金鳌岛。
奖励：**证道之法《鸿蒙九转》。”
苏牛嘴角微扬，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选择二。”
《九转玄功》的名头固然响亮，可与**大神留下的道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