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收了回去。
纪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朝下，杵在地上。他没有打伞，肩膀上落了细密的雨珠，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肩头湿了一小片。他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姜意，方便聊几句吗？”
姜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他的眼睛里全是她，她走到哪里他的眼睛就跟到哪里，像一个小孩怕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弄丢了一样。现在的这双眼睛里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沉淀了很久很久的泥沙，把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搅浑了。
“纪总，如果是招标的事，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她说。
“不是招标的事。”纪南风说。
又起风了，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吹起来。他站在写字楼的台阶上，背后是整面整面的玻璃幕墙，幕墙上映着天边那一小块橘色的晚霞，和他的人影叠在一起，像是谁随手泼了一幅水彩画。
“那是关于什么？”姜意问。
纪南风沉默了片刻，风吹得他手里的伞晃动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有沙砾卡在喉咙里。
“关于三年前。”
姜意的手指蜷了一下。
三年前。这三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突然**了她心里那把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锁里。她甚至能听到锁芯转动的声音，咔嗒咔嗒的，生涩而刺耳。
“纪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要硬，要远，“三年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说完，没有看他，撑开伞，走进了细雨里。
雨丝细密，被风吹得斜着飘，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书页。她走得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纪南风还站在那里。那道目光像一盏追光灯，追着她的背影，一直追到她转过街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姜意走了很久才停下来。
她站在一盏路灯下面，路灯还没亮，天色将暗未暗，整条街被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光晕里。她把伞收了，靠着路边的法国梧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三年前。
她用了三年零四个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把这三个字从字典里删掉了。可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