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十年锦色  |  作者:星星点亮我  |  更新:2026-05-12
刺绣奇才沈云锦与青梅竹**画师顾长卿,因一道圣旨被迫分离。她入宫为贵人绣衣,却被权贵窃取心血;他流落街头卖画为生,却从未放下画笔。十年后,一幅《千里江山图》惊艳朝野,当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位“神绣”时,只有顾长卿认出,那每一针都是她刻在心上的十年。他耗尽心血绘就新图,只为换她自由。可当他终于站在她面前时,沈云锦只问了一句:“你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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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针
天启十五年的春天,苏州城里开满了玉兰花。
沈云锦蹲在绣架前,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过了。绣架上的绷子绷着一匹月白色的素缎,缎面上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锦鸡,金红色的羽毛层层叠叠,尾羽上的花纹细如发丝,每一根都闪烁着不同的光泽。锦鸡脚下踩着一枝白玉兰,花瓣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落。
她的手指在绣面上翻飞,长针起,短针落,劈线、穿针、打籽、滚针,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阳光从天井上方照下来,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碎金。
“云锦!云锦!”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翻过矮墙跳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一卷画轴,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顾长卿,你又**。”沈云锦头都没抬,手指依然在绣面上穿梭。
“我跟你说,我画了一幅新的,你来看看。”顾长卿把画轴放在绣架旁边的矮桌上,展开来。
那是一幅工笔牡丹,姚黄魏紫,雍容华贵。但这幅画和别的不一样,每一朵牡丹的花瓣边缘都留了细细的白边,像是被月光描了一道轮廓。
沈云锦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幅画,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留了水路?”
“对。”顾长卿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想着你的绣法,画的时候专门留了水路,这样你绣的时候就不用自己分瓣了。”
沈云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嫌弃,但更多的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暖阳下融化的薄冰,悄悄地化成了水,渗进了土里。
“谁要你多管闲事。”她说。
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伸手把那幅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用手指描着每一条水路,嘴里念念有词。顾长卿蹲在她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沈云锦今年十六岁,是苏州城里最有名的绣娘沈大家的独生女儿。沈家刺绣传了五代,到了她这一辈,只剩下她一个女娃。她娘沈娘子常说:“云锦的手不是手,是老天爷赏饭吃。”她六岁拿针,八岁绣出第一幅成品,十二岁时绣的《百蝶图》被苏州知府看中,以五十两银子的高价买走,轰动全城。
而顾长卿是沈家隔壁顾家的小儿子,比她大三岁,从小就是个画痴,三岁拿笔,五岁涂鸦,八岁时画的《春江图》被一位路过苏州的翰林看中,说“此子有巨然之风”。沈娘子和顾家是世交,两家只隔了一道矮墙,两个孩子从小玩到大,一个画画,一个刺绣,倒是天生的一对搭档。
沈云锦绣花用的画稿,十有八九是顾长卿画的。他的画工笔精细,设色雅致,最重要的是他懂刺绣,知道哪里该留水路,哪里该用淡墨,哪里该把线条画得密一些方便她劈丝。两个人配合了十来年,默契得不像话。
“云锦,过几天就是花神节了,你说我去庙会上摆个画摊,能挣到钱不?”顾长卿一边帮她整理绣线,一边问。
“能。”沈云锦说。
“真的?”
“挣不到钱,好歹能挣个笑话,让大家乐一乐。”
顾长卿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他们之间吵了十几年了,从抢糖人吵到抢画笔,从**摔了腿谁害的吵到去年的桃花酥谁多吃了一块,从来没有真正红过脸。
“我说真的。”顾长卿收起玩笑的表情,声音低了一些,“我想攒点钱,去京城考画院。”
沈云锦手里的针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长卿,他也看着她。少年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映着她和她身后那架绣架上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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