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五年，**半夜打电话要八万块救***命。我说："不好意思，我妈刚给我买了套八十五万的房子，正忙着挑家具呢，没空。"他在电话里吼："什么妈？**不是早死了吗？"我笑了笑，挂断。亲妈确实不在了。但老天爷重新给了我一个，比亲的还亲。
第一章
电话在凌晨一点五十三分响起。
我正趴在餐桌上翻家具目录，困得快睡着了。屏幕亮起来，"陆远舟"三个字跳了两下。
像一只踩死五年又突然动弹的蟑螂。
"林若晚，"他开口就喊全名，那种命令的口气一点没变，跟使唤店里小工一样，"我妈脑溢血，正在抢救，你马上转八万过来，**我发你微信。"
窗台上那份写着"锦澜苑6栋1801"的购房合同被风吹得翻了一页。
"不好意思啊陆远舟，"我把合同压平，"我妈刚给我买了套八十五万的房子，正忙着挑家具呢。没空。"
那头安静了四五秒。
然后他的嗓门炸了："你说什么？什么妈？**不是死了吗？你哪来的妈？什么房子？！"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通话计时跳到第十三秒。
按了挂断。
坐在黑暗里，我翻了一页目录，在一款米色布艺沙发旁边画了个圈。
陆远舟大概忘了，或者压根没往脑子里记过。我们离婚，已经整整五年。
我叫林若晚，今年三十三。
嫁给陆远舟那年我二十一，他二十四。他家在江城开了间小饭馆，不大，二十来张桌子，生意还行。**方秀珍管账，**掌勺，他跑堂兼采购。
婚后头两年过得去。第三年，**喝酒把胃弄坏了，不能再掌勺，店里换了厨师，菜品不稳定，客人少了一半。
方秀珍开始拿我撒气。
"若晚啊，你那个工资也太低了，咱家现在困难，你能不能跟你领导说说涨点？"
"若晚啊，**家一个人都没了，嫁过来我们也没要你彩礼，你得知足。"
"若晚啊，这个月燃气费又涨了，你那件外套新买的吧？"
我一个月工资九千，交七千给家里。陆远舟赚多少我不知道，他说饭馆流水都在账上，得周转。
直到离婚前两个月，我在他手机里看见一笔转账，两万三，备注写着"蕊蕊新包"。
收款人的头像是个网红脸。
我没哭没闹。
那天下班我买了只盐水鸭，切好摆盘，又开了瓶啤酒。吃饭时我放下筷子说，陆远舟，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你离了我上绝路啊？你连个娘家都没有，租房子的钱都凑不齐。"
我说我有手有脚。
他夹了块鸭肉，嚼着说："别闹，家里真没钱。我爸看病花了不少，我妈血压高天天吃药，你是媳妇，得扛着。"
那晚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行李箱是结婚那年他买的，大红色，说喜庆。我拖着它出门时，陆远舟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头都没抬。
他大概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去网吧待一晚，天亮就回来继续做饭、拖地、交钱。
我没回来。
第二章
离婚后的日子像嚼白蜡。
租了个八平米的隔断间，月租一千八。白天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晚上接私单画商标、排版菜单，经常干到凌晨两三点。
有次赶一个急单，画到后半夜，走出写字楼发现下雨了。没带伞，走了两条街，裤腿全湿了，蹲在公交站牌下面哭了十分钟。哭完去便利店买了桶泡面，坐在便利店门口吃完。玻璃门上映着我的影子，模模糊糊，跟一张泡了水的旧草稿似的。
离婚第二年，我跳槽到一家化妆品公司做品牌视觉设计，工资涨到一万六。
第三年，我主导的一套产品包装拿了行业评选的铜奖，升了设计组组长。
**年，我攒够了首付，开始看楼盘。
看房那天，遇见了周慧兰。
周阿姨是我一个客户的邻居，六十五岁，退休护士。客户请我去她家量尺寸谈方案，隔壁门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正蹲在门口擦鞋柜。
客户随口介绍了一句，说这是周阿姨，一个人住。
周阿姨冲我笑了笑："小姑娘，喝杯水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