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懂事啊。
这番话，看似为我开脱，实则坐实了我“心性高傲、妒忌心强”的罪名。
我被废去修为，打入地牢。
地牢在凌云宗后山深处，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我被锁链绑在墙上，脚踝和手腕都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没有人来看我。
没有人来问我一句。
*****躺着，听着水滴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死去。
临死前，我听见了钟声。
九响。
那是新掌门继位的钟声。
我知道，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柳白猿。
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火，是恨。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黑暗中翻涌，烧穿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不甘心让那个小偷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穿着本该属于我的衣服，接受本该属于我的朝拜。
我不甘心。
然后我醒了。
2.
凌云宗山脚下，阳光洒在白玉石阶上，晃得眼睛生疼。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年轻的、没有伤疤的、骨节分明的手。
我抬头，看见面前的少年。
粗布衣裳，瘦骨嶙峋，眼眶微红，怯生生地开口：“求师兄收留。”
是柳白猿。
是刚刚被师父带回宗门的柳白猿。
是我死前最后看见的那张脸。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恨。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想拔剑，想一剑刺穿他的喉咙，想让他现在就死，死在我面前。
但我没有动。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杀了他，然后呢？
然后师父会怎么看我？一个入门弟子，第一天就被大师兄杀了。
师父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疯子，是***，是心性歹毒之人。
我会被逐出师门，甚至被处死。
而柳白猿，会以“无辜被害者”的身份，永远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他死了，但他赢了。
我不能让他这样赢。
我要他活着。活着看到我拿回一切，活着看到他的秘术被我破解，活着看到他从云端跌落，活着看到所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小偷。
活着，比死更痛苦。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看着柳白猿。
他还是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