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甲盖泛白。
“知意？”赵副总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抬起头，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睛，“我很好。这个项目我今天就核完。”
他满意地点点头。
所有人都满意地点点头。
只有我的心跳声，和那些**窃语搅在一起，震得我耳鸣。
会议结束后，我逃进了楼梯间。
刚关上门，膝盖就软了，我靠在墙上往下滑，整个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那些声音跟着涌上来，是楼上销售部在骂客户，是楼下人事在算计谁要被裁员，是保安在琢磨偷懒半小时。
“够了……”
我捂住耳朵，没用。
“够了！”
脚步声。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我猛地抬头，以为是林悦追来了。
可是没有声音。
一片寂静。
我怔住了。那些无休无止的心声像被人猛地拔掉电源，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有人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递过来一张手帕，衬衫袖口上绣着黑色的暗纹。他弯腰，轮廓渐渐清晰，是顾衍之。
公司CEO。
那个开会从来不说话、所有人都在心里骂他“冷面**”的男人。
他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轻声说：“太吵了，对吧？”
我瞳孔一缩。
他知道了。
我手指发抖，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可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安静的空白。
顾衍之蹲下身，和我平视，目光落在我脸上，审视又认真。然后他笑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廓。
“你能听见我的话，”他说，“那我的心里在想什么？猜猜看。”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他根本没有心声。
我读不到他。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顾衍之直起身，把那张手帕放在我膝盖上。他推开门，走出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很冷，但嘴角的弧度很暖。他说：“沈知意，我需要你。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门合上了。
寂静也消失了。
那些该死的心声重归大脑，像海啸一样把我淹没。
可这一次，我没有捂住耳朵。
因为我忽然发现，这世界上的声音这么多，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