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十五岁确定喜欢他，他耀眼、温柔、对谁都好。我选了最笨的方式——陪着他，一陪就是十五年。苏曼来了以后，一切开始变质。她笑着流泪，她柔弱跌倒，每一次我都成了恶人。那天台风肆虐，她设计的天台对峙中，他狠狠推开了我。我浑身是伤躺在雨里，他扶着苏曼走了。高烧三天，他在陪别人。仓库那夜，我被殴打、囚禁、手臂脱臼，他再次选择了相信她的眼泪。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从出现的那天起，就是来抢的。而有些爱，坚持再久也只是一厢情愿。那声响之后，我彻底断了念想，带着一身旧伤，逃开那座城市，和十五年的一厢情愿。
第一章：长夜微光
雨又下起来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窗前，右手腕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咬我的骨头。医生说这叫陈旧性关节损伤，下雨天就会这样，跟天气预报似的，比什么都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道疤还在，淡了，但不会消。
我今年二十四岁，身上有七处留了疤的地方。每一处，都跟他有关。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夜，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
走之前我在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人住久了，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几本书，一瓶止疼药。但我翻出一个纸箱子，最底下压着的那些，他送我的第一支笔，早就写不出字了；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的票根，字迹已经模糊；还有一张照片，三个人站在树下，他笑得很亮，我站在他旁边，眼睛里有光。
苏曼站在他另一边，也笑。
我以前不信命，但我后来信了，有些人从出现在你生命里的第一天起，就是来抢的。
我认识他太早了，早到还不懂什么叫“喜欢”。
五岁那年，我被邻居小孩推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他走过来，递给我一颗橘子味的糖，说：“别哭了，甜的。”
我吃着那颗糖，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有人会对我好。
十岁，我被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巷子里抢零花钱，他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挡在我前面。那时候他还没多高，拳头也不硬，但他替我挨了两拳，回头冲我笑：“没事，我不疼。”
我就从那天起，决定这辈子都要对他好。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