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泽第一令------------------------------------------，是这座城市里最不像现代社会的地方。，车流不息。，时间就像突然掉了漆。，旧木门，旧书摊。，都带着一股发霉的纸味。，抱着手机，迟迟没进去。。白泽：槐巷尽头，第三盏孤灯。。。。。，忽明忽暗，像下一秒就会断气。。林玄：你们神兽的审美，是不是都偏恐怖片？
白泽：进去。
林玄：你催什么？我在观察环境。
白泽：你在害怕。
林玄：成年人把这叫风险评估。
九尾：小执令人，怕就直说，姐姐不会笑你。
林玄：你不会？
九尾：我会轻轻笑。
饕餮：别磨蹭，我饿了。
林玄看着群聊，心里忽然有种荒唐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公司里被老板扣下个月奖金。
几个小时后，他已经被一群山海经神兽催着进旧书市场。
人生的转折，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片龙鳞已经缩成一枚硬币大小，贴在他手背上，像一道青黑色纹身。
应龙说，这是为了方便携带。
林玄问有没有副作用。
应龙回了两个字：
应龙：不重。
后来白泽补充：
白泽：对龙来说不重。
这句话让林玄一路都很不安。
他走进旧书市场。
里面人不多。
几个摊主坐在昏黄灯泡下，像一排被岁月熬干的影子。
走到第三盏灯下时，林玄看见一个旧书摊。
摊主是个戴墨镜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发黄古籍，旁边还挂了块牌子：
旧书便宜卖，真假不负责。
林玄走过去。
“老板，有没有一本《山海经》？”
老头原本在打盹。
听到这三个字，手指忽然一顿。
他慢慢抬头。
“这条街，卖《山海经》的摊子有二十七个。你要哪一本？”
林玄低头看手机。
林玄：他问哪一本。
白泽：问他，要会流血的那一本。
林玄沉默。
这话听起来真的不像正经买书。
他抬头，硬着头皮说：
“我要……会流血的那一本。”
老头脸色变了。
周围几个摊主同时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听见。
老头摘下墨镜。
他的眼睛竟然是灰白的。
“谁让你来的？”
林玄想了想。
“一个群主。”
老头声音低了几分。
“姓白？”
林玄一惊。
“你认识？”
老头冷笑。
“这世上知道太多还没***的，也就它了。”
群里白泽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林玄忽然觉得这个表情很欠揍。
老头从摊子下面摸出一本***。
书**，封面没有任何花纹，只用古篆写着三个字：
山海经。
可它被拿出来的一瞬间，周围的灯泡全都暗了一下。
林玄咽了咽口水。
“多少钱？”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林玄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贵。
他摸了摸口袋。
现金，八十六。
手机余额，不想提。
花呗，已经在上个月牺牲。
林玄看着老头，试探性问：“能不能便宜点？我是被迫来的。”
老头面无表情。
“山海的东西，从不讲价。”
林玄低头打字。
林玄：经费呢？
白泽：没有。
林玄：你们发布任务不给经费？
饕餮：以前都是别人上供给我们。
林玄：现在时代变了，神兽也要适应市场经济。
九尾：小执令人真穷，穷得姐姐都心软了。
下一秒，一个红包弹了出来。
九尾发送专属红包：青丘旧币
林玄点开。
一枚银白色古币落在掌心，正面刻着九尾纹，背面是一轮弯月。
老头看到那枚古币，脸色瞬间变了。
他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青丘币？”
林玄迟疑了一下。
“能用吗？”
老头立刻把《山海经》推过来。
“书你拿走，钱不用给。”
林玄看着手里的古币。
这玩意这么值钱？
群里九尾懒洋洋地发来一句。
九尾：收好。姐姐的东西，别乱给人。
林玄低头。
林玄：那你刚才给我干嘛？
九尾：看你可怜。
林玄：谢谢，虽然听着不像夸人。
老头把书递给林玄时，忽然压低声音。
“记住，天黑之后，不要翻第三页。”
林玄动作一顿。
“为什么？”
老头说：“因为第三页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林玄：“那第一页呢？”
老头：“可以。”
“第二页呢？”
“也可以。”
“**页呢？”
老头沉默了一下。
“年轻人，你抓重点的方式很危险。”
林玄抱着《山海经》离开书摊。
天色已经暗了。
旧书市场的巷子比刚来时更冷，头顶的灯泡一盏接一盏地闪。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
“什么都没有啊。”
话音刚落，书页上忽然渗出一滴血。
那滴血像活的一样，在纸面慢慢爬行，最后写成一行字：
执令人重启。
归墟已知。
林玄心里一凉。
“归墟是什么？”
群聊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吵饭的饕餮不说话了。
九尾也没有再调侃。
过了几秒，应龙发来一句。
应龙：合书。
白泽接着发。
白泽：别回头。
林玄的后背一下僵住。
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很慢。
但越来越近。
林玄盯着手机。
林玄：如果我已经回头了呢？
白泽：那就跑。
林玄猛地回头。
巷子尽头站着三个人。
黑衣，青铜面具，手里握着短刀。
为首那人声音沙哑。
“山海令，交出来。”
林玄抱紧书。
“我说我是路过买教辅的，你们信吗？”
那人抬刀。
“不信。”
林玄叹了口气。
“那就是没得聊了。”
他转身就跑。
身后三人同时冲来，速度快得不像人。
林玄跑得魂都快飞了。
他一边跑，一边低头喊：“白泽！你不是无所不知吗？现在怎么办！”
白泽：左拐。
林玄左拐。
前面是死胡同。
林玄差点当场骂出声。
林玄：这是死路！
白泽：对。
林玄：对什么对？
白泽：死路才有生门。
身后三个黑衣人已经逼近。
为首那人冷声道：“执令人，不过如此。”
林玄退到墙边，手里的《山海经》忽然自动翻开。
这一次，它翻到了第二页。
纸页上浮现出一只白色异兽的轮廓。
羊角，狮身，额间有目。
白泽的声音从书中传出。
“不过如此，也够了。”
白光炸开。
三个黑衣人被震飞出去，青铜面具裂开一角，露出的脸竟然像被水泡烂了一样，没有五官。
林玄头皮发麻。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泽的声音低了几分。
“归墟行者。”
“曾经是人。”
“现在不全是。”
林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死胡同尽头的墙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不是墙后的小巷。
而是一条荒凉古道。
远处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四个字：
活人勿入。
林玄沉默了一秒。
“这路看起来不像生门。”
白泽：至少不是死胡同。
林玄：你这安慰人的水平真的很山海经。
身后的黑衣人重新站起。
林玄没得选，只能一咬牙，冲进了裂缝。
他前脚刚踏进去，手机导航再次响起。
“已进入山海裂隙。”
“请执令人保持冷静。”
“当前存活率：三成。”
林玄差点摔倒。
“三成你让我保持冷静？”
群里，饕餮终于冒泡。
饕餮：乐观点，还有七成可以吃席。
林玄：“……”
他现在非常确定。
这个群，迟早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