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灵临世，龙魂暗涌------------------------------------------，光阴流转好似停止一般，所有的方位感官被尽数被封绝。四周变得寂静无声，连生死厮杀的余响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一片死寂的虚无。，浑身气力早已尽数散尽，像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沉浮。、天罚加身的剧痛、饮下龙血后滚烫的灼烧感、海水冰寒的刺骨，所有感官都渐渐褪去。，牢牢刻在意识深处：恶龙伏诛时迸溅的璀璨金光，紫雷狂舞劈裂大地的骇人光景，还有怀中人苏清鸢，紧紧攥着他衣袖时，那指尖冰凉的颤抖触感。“就这么……死了？”，他甚至没力气生出太多情绪。，他浑浑噩噩的活着，佛系又苟且，学习只求及格，社交能避就避，因肥胖被人调侃也从不在意，唯一的心愿就是平平安安混完一生，不给自己找半点麻烦。可那个海边的黄昏，他终究没能袖手旁观。，他平淡的人生就彻底脱轨：救人、失手**、被逼跳崖、荒岛斩龙、吞服龙丹、直面天罚……桩桩件件，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疯狂。。，想起苏清鸢在礁石上绝望的阖眼、静待死亡的模样，他心底那层惯于逃避的硬壳，依旧会碎得彻底——他胆小，怕疼，惜命，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一缕清冽冷光骤然破开浓稠黑暗，不似盛夏正午的日光灼人，不似初一的月光温柔，须臾之间一道裹挟着锋锐却温和的剑意，一点点照亮整片意识海。，凌空而立。，青丝只用一支青白玉簪简单束起，发丝间散落着细碎的光，眉眼清绝出尘，淡青色眼眸宛若寒潭映雪，不含半分凡尘浊气。周身绕着缕缕银白剑意，凌厉却不伤人，反倒藏着穿越千年的孤寂与疲惫，就那样静静垂眸，看着他涣散的意识，眼神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还有几分等待已久的释然。“你是谁？这里是何处？”戴凌云勉强凝聚意识，化作模糊的人形，心头满是错愕与茫然。“此处是你的意识海，我乃惊鸿剑剑灵，飞雪。”少女开口，声线清冽如玉石相击，又带着穿越岁月的厚重，“你能从雷劫之下活下来，并非侥幸。”
不等戴凌云追问，飞雪已直言原委：那座荒岛本是她千年之前布下的封印之地，专为**凶戾残暴的恶龙“荒”，惊鸿剑便是**恶龙的封印之钥；你拔剑破封，惊动天道引来雷劫，却在生死之际吞服龙丹、与惊鸿剑意外达成血契认主，雷劫非但没能灭杀他，反倒淬炼了他的凡躯神魂，彻底打通他与惊鸿剑的羁绊，让他成了惊鸿剑此生唯一的主人。
“苏清鸢呢？她怎么样了？荒岛还在吗？”戴凌云顾不得自己的机缘，第一时间问起最牵挂的事，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被惊鸿剑气与龙丹余波护住肉身与神魂，早已平安到家；荒岛本是封印力量所化，封印碎裂，便彻底湮灭***，再无踪迹可寻。”飞雪的语气骤然转沉，淡青色眼眸里满是凝重，“但你有生死大患——恶龙残魂未灭，一缕神魂藏于内丹之中，你**凡胎无半分修为，根本无法压制，久而久之必遭龙魂反噬，彻底被残魂吞噬，化身第二条恶龙，再无自我意识。”
戴凌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意识蔓延全身。
他不怕死，却怕变成失去神智、嗜血杀戮的怪物，更怕连累身边的亲人。他攥紧意识化出的拳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有没有办法破解？我不想变成怪物。”
“只有修炼剑中传承的《苍穹诀》。”飞雪指尖凝出一缕温润剑意，轻轻注入他眉心的识海之中，一篇鎏金镌刻的心法口诀，瞬间烙印在他神魂深处，想忘都忘不掉，“此心法可**龙魂戾气、炼化龙丹之力，你需日夜勤修，不可有半分懈怠，否则噬主之祸，近在眼前。”
话音刚落，飞雪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意识海的冷光也渐渐淡去。“你的肉身即将苏醒，我回归剑中温养，龙魂反噬之时，我自会现身。切记，守好本心，潜心修法。”
清冷的声音消散在意识海，一股强烈的拉扯感骤然袭来，戴凌云的意识瞬间被拽出混沌，回归现实世界。
刺鼻浓烈的消毒水味，猛地钻入鼻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浑身上下传来钻心的疼，像是每一根骨头都被打碎后再重新拼接，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烈火灼烧，稍一动弹，痛感便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纯白刺眼的天花板，头顶挂着输液瓶，药液顺着软管缓缓滴落，浑身从脖颈到脚踝，都被厚重石膏牢牢包裹，动弹不得，只剩指尖能微微弯曲，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小云！你醒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响起，戴凌雨猛地扑到床边，指尖死死攥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腕，盯着黑眼圈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显然一直在不眠不休守着他。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又酸涩。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医生下了三次**通知书，说你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百分之九十的皮肤灼伤、肌肉大面积坏死，浑身多处内脏破裂，连呼吸都快停了……我们都以为，你撑不过来了。”
戴凌云心头泛起浓浓的愧疚，他向来不是懂事的弟弟，从小到大，父母常年在外，全是姐姐一人照料他，如今还让姐姐为自己担惊受怕，受这么多折磨。他动了动指尖，轻轻回握姐姐的手，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安稳：“老姐，我没事，别担心。”
体内有一股温润的气流，正缓缓在丹田经脉之中游走，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筋骨，伤口的剧痛也在慢慢减轻，那是龙丹与惊鸿剑的力量，在默默护着他的凡躯。
他强撑精神问起苏清鸢的下落。
“那姑娘比你早醒一天，家人早就接走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戴凌雨擦了擦眼泪，说起荒岛时，语气满是疑惑，“搜救队在那片海域找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没找到苏青鸢说的那座岛，警方最后按意外落水结了案，说你们是落水后产生了幻觉。”
看来苏青鸢并没有说出被绑架的事情，也对，自己为救她动手杀了人，看来她是要保护自己。
想着，戴凌云彻底放下心来，便不再多言。
绑架、斩龙、吞丹、剑灵、天罚，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说出去只会惹来麻烦，甚至会被当成异类，烂在心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鸢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缓步走了进来。
她褪去了荒岛之上的狼狈与惊惶，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裙，乌黑长发柔顺垂落，眉眼依旧清冷，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向戴凌云的眼神里，藏着满满的感激，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她指尖微微攥紧花束，走到病床边，将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轻柔却诚恳：“戴凌云，谢谢你，若不是你拼死救我，我那天，根本活不下来。”
从前在学校里，两人是云泥之别，她是耀眼的校花，他是不起眼的透明胖学渣，连擦肩而过都不会有多余交集。一场生死劫难，让这份本不会有交集的人生，有了牵扯。
戴凌云耳尖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笨拙地低声回应：“没事，换做谁，都会伸手帮一把的。”
简单寒暄几句，苏清鸢自身还需休养，不便久留，又叮嘱他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刚走，戴凌云体内的温润气流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像是有一团灵动的火团，在丹田处肆意燃烧，顺着经脉疯狂乱窜，原本臃肿的身躯传来阵阵**，在龙力与剑意的双重淬炼下，浑身脂肪飞速燃烧，肌肉渐渐紧实，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匀称。
裹在身上的石膏，先是裂开细密的纹路，紧接着再也承受不住身躯的剧变，接连发出“砰砰砰”的炸裂声，大块的石膏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散落一地。
戴凌云直接坐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剧痛尽数消散，骨折、灼伤的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浅浅的淡粉印记，浑身轻快无比，力气也比从前强盛了数倍，再也没有往日肥胖身躯的笨重感。
这一幕，让刚转身的戴凌雨彻底惊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看到满地石膏碎块，再看着安然无恙、精神抖擞的戴凌云，全都满脸震撼。一番全面检查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多致命伤势居然全部痊愈，身体机能远超常人，堪称前所未有的医学奇迹。
任凭医生如何劝说留院观察，戴凌云依旧执意出院。
医院的束缚让他浑身不自在，更重要的是，体内躁动的龙魂时刻在提醒他，必须尽快回家，潜心修炼，才能稳住体内的力量，避免被反噬。
戴凌雨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出院手续，带着他回了家。
一进自己的房间，戴凌云立刻反锁房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盘膝坐在床上，准备按照飞雪所说，运转《苍穹诀》稳固体内躁动的力量。
可他刚一凝神，丹田处的烈火骤然爆发！
滚烫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不断浮现恶龙嘶吼、杀戮的血腥幻觉，暴戾凶戾的气息疯狂啃噬着他的神智，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不过瞬息，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深邃的冰蓝色，一双眼眸也染上冷冽的冰蓝，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桌上的书本、笔袋被气息震得纷纷落地，书架都发出轻微的晃动。
龙魂反噬，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剧痛与失控感席卷全身，戴凌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拳头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靠着最后一丝理智苦苦抗衡，却依旧抵挡不住龙魂的侵蚀。逐渐长出鳞片的手掌，握紧拳头一拳砸在身旁的实木书桌上，坚实的书桌应声碎裂，木屑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变成失去神智的怪物。
“主人，凝神守心，莫要涣散！”
一道清喝直入脑海，带着凛冽却温和的剑意，瞬间震散他脑海中暴走的戾气。白光一闪，飞雪的身影自丹田处浮现，素白裙袂微微拂动，一缕剑意稳稳渡入他体内，托住他即将涣散的神智，周身的剑意瞬间稳住了房间里的躁动气息。
“快，凝神内视，唤醒你体内的惊鸿剑！”
戴凌云强忍浑身灼痛，紧闭双眼，将最后一丝神智集中在丹田深处，拼尽全力呼唤那缕藏在深处的剑意。
“嗡——”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响彻整个房间，余音绕梁。
一道银白色剑光自他丹田冲天而起，璀璨却不刺眼，剑光缓缓散去，一柄三尺长短、通体莹白、刻着流云符文的惊鸿剑，静静悬浮在他身前，凛冽剑意倾泻而出，一点点压制住体内狂暴的龙魂。
“随我结印，引剑意入经脉，运转《苍穹诀》，炼化龙力！”
飞雪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惊鸿剑中，剑身瞬间绽放出温润银光。戴凌云依言结出手印，按照神魂中的心法口诀，缓缓运转气息。
清冷的剑意顺着心法路线，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一点点驯服狂暴的龙力，将暴戾的气息一点点压回丹田。冰蓝色的发丝、眼眸渐渐褪去，恢复原本的模样，周身的压迫感也彻底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戴凌云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气息平稳，体内力量凝练有序，龙魂反噬彻底被压制，《苍穹诀》入门心法，也在这场危机中，彻底修成。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压制，并非彻底解决。
想要不被龙魂吞噬，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唯有日夜不停、潜心修炼，再无捷径可走。
自此，戴凌云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准时起身，迎着晨曦静坐吐纳，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他怕一旦偷懒，反噬再次爆发，变成不人不龙的怪物，更怕连累身边的姐姐。
课堂上，他看似端坐在座位上，眼神盯着黑板，心神却早已沉入心法运转之中，老师讲的知识点、课本上的公式文字，全然听不进去、看不进去；体育课上，旁人跑步嬉戏，他则借着运动的由头，暗中引导剑意与龙力融合，身法、力气远超同龄人，却从不敢显露半分。
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被他倾注在了《苍穹诀》上。
修为稳步提升，心法已然触及第二重的门槛，对龙魂的掌控也愈发熟练，再也没有出现过失控反噬的情况。
可得失向来相伴。
他全身心扑在修炼上，学业被彻底抛在了脑后。从前即便佛系，也能勉强混个及格，如今课本上的知识陌生至极，作业次次空白，课堂**一问三不知，成绩一落千丈，成了老师眼中彻底摆烂、无可救药的问题学生。
班主任找他谈过好几次，苦口婆心劝说，他都默默听着，转头依旧一心修炼。不是不想学，是根本不敢分心——心法修炼刻不容缓，一步都不能停，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日渐深厚，学业却早已荒废到底，连最基础的知识都记不起来。
转眼，黑板角落的期末**倒计时，已然变成了鲜红的个位数。
戴凌云盯着那刺眼的倒计时数字，再看着课桌上那一堆陌生又熟悉的课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心头满是两难的焦灼。
一边是关乎性命、半步不能停的修炼，一边是避无可避、即将到来的期末**，他根本无法分心兼顾。
曾经浑浑噩噩只求及格的少年，如今却被推到了两难的绝境，一边是生死，一边是学业，每一步，都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