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愚蠢的问题，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说：你左手边的王老板，刚摸了一张红中，正在犹豫要不要打，你右边的张嫂，已经听牌了，听的是五八万，而你身后的墙上，挂钟的秒针，正卡在7点的位置，很久没动过了吧？
“……”
另外，”我顿了顿，看着那道连接他的、桃红色横财运下方，越发浓稠如墨的死煞，你口袋里那**买的彩票，尾号是7412，今晚开奖，它会中头奖
“轰——”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夹杂着其他人的惊呼和老李！老李你怎么了的叫喊，李国富似乎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你…你…他语无伦次
我说了，这财，你有命拿，没命，我切断电话，挂断前，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足以让直播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你三年前八月十五，不只是借了我的钱，你还在我父亲急救那晚，以帮我垫付押金为名，拿走了我妈最后那对金耳环。那是她的嫁妆，你妻子，我姨妈，戴着它在牌桌上炫耀了三个月
那不是钱，姨父
那是买你寿数的定金
话音落下，直播间人数破万
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开始零星闪现，更多人是在疯狂追问、质疑、或者纯粹地感到恐惧
我艹！信息量太大！
真的假的？剧本能编这么细？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
已关注，今晚不睡了，就等开奖！
如果这是真的…细思极恐…
我没有再看那些翻滚的文字，人性中的贪婪、窥私、**与从众，在网络上被放大得淋漓尽致，此刻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浑浊的气，盘旋在直播间上空，对我而言，这气毫无意义
我只是轻轻合上了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冰凉，里面每一页，不止记录着金额、日期，更曾浸透了一个青年在最深渊处的绝望、卑微和最后一点未曾熄灭的、对人性的微弱期待，如今，那些字迹在我眼中，都化作一缕缕灰色的因果烟尘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如洗，露出一弯冷月
子时将至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