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婉-儿的心猛地一沉。
作为孙家的女儿，她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和这个男人，和这个皇位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
“陛下。”孙婉儿站起身，神情严肃，“可是朝中有人对您不利？是宁王，还是……魏家？”
宁王是赵恒的皇叔，手握兵权，镇守北疆。魏家则是贵妃魏嫣然的娘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这两人，都是赵恒上辈子花了大力气才扳倒的。
赵恒看着她一脸凝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摆了摆手：“都不是。朕就是单纯地……不想干了。”
孙婉儿愣住了。
她盯着赵恒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赵恒的表情坦然又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的倦意。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孙婉-儿的心更乱了。
她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试探？还是……真的自暴自弃了？
“陛下。”孙婉儿深吸一口气，重新跪下，“您是天子，肩负着万千黎民的福祉。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恒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里一阵烦躁。
怎么又跪下了？
这夫妻俩是商量好的吗？一言不合就下跪。
“起来。”他冷声道。
“陛下不答应，臣妾便不起来。”孙婉儿的态度很坚决。
赵恒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上辈子，他就是被他们这群人逼着，一步步走上那条孤家寡人的路。
这辈子，还想来这套？
门儿都没有！
“不起来是吧？”赵恒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孙婉儿，你给朕听好了。”
“第一，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第二，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不是朕的谏臣。管好你的凤仪宫就行了，朝堂上的事，少插手。”
“第三，”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你爹是孙策，你就能在朕面前指手画脚。惹毛了朕，朕连你爹一起办！”
说完，他直起身，看也不看她，径直朝殿外走去。
孙婉儿跪在原地，浑身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