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想走，现在就走。”
没有人动。
弦乐还在响，音箱里的提琴声忽高忽低。
我从裤袋里摸出那只黑色耳机，放在捧花旁边。
盛秋澄看见耳机，脸色一下变了。
我低声说：“走之前，先把谁在你耳朵里说话讲清楚。”
她的指节一点点松开。
捧花里的白玫瑰落下一片花瓣。
裴泊寻站在红毯另一头，脸上的温柔终于裂了一道缝。
我看着那道裂缝，忽然明白一件事。
所谓原剧情，不一定只藏在书页里。
它也可以藏在每个人提前排好的座位、流程、话术和沉默里。
而我刚才撕掉的，不只是一张誓词卡。
2 花篮里的耳机
上午十一点二十，礼堂外的休息厅挤满了人。
香槟塔还亮着，水晶杯一层一层叠上去，没有人敢碰。几个孩子被大人拽到角落，花童篮子倒在沙发上，白玫瑰散了一地。
我站在休息厅最里面，把那只黑色耳机放在茶几上。
盛秋澄坐在对面，头纱已经摘了，发夹歪在鬓边。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压着婚纱布料，一下比一下用力。
何玉荃站在她身后，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声音却硬了。
“照临，婚礼上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看。年轻人谈感情，有点误会正常。”
我看向茶几上的耳机。
“误会用不着藏这个。”
何玉荃嘴角抿紧。
梁冬屏推开人群走进来，深蓝手帕还攥在手里。她没有先问我为什么停婚礼，而是看了一眼盛秋澄。
“秋澄，你说。”
盛秋澄睫毛垂着。
谷芊禾从门边挤进来，手里还拿着伴娘手包。
她上来就去握盛秋澄的肩。
“秋澄吓坏了，阿姨您别逼她。今天这种场面，照临哥也有责任，他不该当众给她难堪。”
我看了她一眼。
谷芊禾的手停在半空。
她长得很柔，声音也柔，原书里是盛秋澄最好的朋友，后期一直替男女主传话。梁照临被逼疯的那几次，她每次都在场，每次都说一句“他只是太爱你了”。
她的存在像一块湿布，表面上帮人擦血，实际把伤口捂到发烂。
我拿起耳机。
“这东西是从花篮里拿出来的。花篮谁负责？”
休息厅里几个工作人员低下头。
曹敏舒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差。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