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红毯尽头的黑字
我醒来的时候，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新郎礼服，袖扣亮得晃眼。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梁照临，司仪催了，别磨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脸，喉咙像被一把干砂堵住。
这张脸我昨晚刚在一本小说里见过。
书里，梁照临是个炮灰新郎。他爱盛秋澄爱到没了边，婚礼当天却被她当众抛下。她的白月光裴泊寻冲进礼堂，说一句“秋澄，跟我走”，她就掀开头纱，把全场宾客和他一起扔在红毯上。
梁照临追出去，失控，挽回，跪下。后来他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又被裴泊寻一步步逼到破产，最后在一场雨夜里开车撞上护栏。
我昨晚看到那段结局，骂了一句“活该恋爱脑”，手机砸在脸上，再睁眼，就成了他。
门又响了一下。
“梁总？”
曹敏舒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叠流程卡。婚礼策划穿一身米色套装，妆很稳，眼底却压着一点急。
她看见我没动，把最上面那张递过来。
“誓词改过了，盛小姐那边已经确认。您照着念就行，别临场发挥。”
我接过卡片。
第一行是打印字。
“秋澄，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我愿意等。”
第二行比第一行更刺眼。
“只要你今天留下，我名下城西那块项目，也可以转给盛家。”
我的手指压在纸角上。
礼服袖口下，有一排淡灰色小字从腕骨上浮出来，像从皮肤里渗出来的灰尘。
原剧情节点：新郎主动放低尊严，公开承诺资产转让。
我呼吸顿了一下。
曹敏舒低声提醒：“梁总，外面都是人，别让盛家难看。”
我抬眼看她。
她的目光只和我碰了一瞬，就移到我手里的卡上。
“谁改的？”我问。
“盛小姐那边。”
“她亲自说的？”
曹敏舒没马上答。
走廊的音乐声透进来，弦乐拉得很慢，像有人把一根细线绕在脖子上。
“是盛**传过来的。”她说。
我把流程卡对折。
纸边压出一道白痕。
曹敏舒脸色一变，“梁总，这个不能折，待会儿摄像会拍到。”
我没有松手。
腕骨上的灰字又浮出来。
偏离提醒：请维持新郎温顺人设。
温顺。
我看着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