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晴"的朋友的对话记录。方晴问她"设计稿画得怎么样了"，她回复"快完成了，这次一定要拿奖"。日期同样是一个多月前。
第三页是一段视频的截图，她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画笔，画面右下角有时间戳。
"嫂子，这是我的创作过程。"
顾盈盈把东西推到我面前。
"你要是说设计稿是你画的，那你有没有这些？"
几个亲戚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议论开了。
"这还不够清楚吗？照片、聊天记录、视频都有。"
"人家盈盈才是正儿八经的原创者嘛。"
"那个乡下嫂子该不会是看了盈盈拿奖眼红了吧？"
我盯着茶几上那堆"证据"，没有说话。
那张照片，构图精细，角度讲究，连灯光都打得恰到好处。
谁会在创作过程中专门打光拍一张这么完美的照片？
除非，她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要拿这照片当证据。
我拿起那张聊天截图看了一眼。
对话只有三四句，上下文全被裁掉了。
"顾盈盈，你和方晴的完整聊天记录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顾盈盈愣了一瞬。
随即摇头。
"嫂子，那是我和朋友的私人聊天，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截了和设计稿有关的部分。"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有视频。要不要我当场放给你看？"
赵淑芬不耐烦了。
"沈若晚，人家证据都摆出来了，你还东问西问的，是想拖时间吗？"
"你有本事就把属于你的证据拿出来，别在这耍嘴皮子。"
我看了赵淑芬一眼。
"行，那我就拿证据。"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这幅设计稿的全部创作记录。从最早的灵感草图到最终定稿，每一版都有。
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比顾盈盈的参赛提交早了四个月。
我把手机递过去。
"你们看看时间。"
赵淑芬扫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顾盈盈凑过来看了，脸色闪了一下。
但她反应很快。
"嫂子，手机文件的时间可以改的。随便调一下系统时间就行了。"
"你以为我不懂吗？美院四年，这点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赵淑芬立刻附和："对，这种东西可以作假。"
"沈若晚，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