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促：“我不懂这些，你看着处理。”
“如果不够，我还有。”
那只从我进门起就趴在角落里的大狼狗，名叫“黑风”，此刻凑了过来。
它不像村里人传说的那般凶恶，只是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我冰冷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我看着顾沉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他局促不安的表情，和他商界大佬的传闻一点都不沾边。
我问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为什么是我？”
他挠了挠头，避开了我的视线，目光落在地上那只豁了口子的搪瓷杯上。
“前几天，我看你一个人在河边哭。”
“觉得你……很辛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很可怜。”
他的措辞简单又直白，却比我爸妈那句“你弟的命比你的命重要”要动听一万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自己并非什么善人。
“而且，我需要个媳妇，堵住村里人的嘴。”
他走过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用那只豁了口子的杯子递给我。
杯口粗糙，磨着我的嘴唇，可水是温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我没有去碰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和金条，只是就着昏暗的灯光，将那沓房产证一张张看完。
市中心的顶层复式，学区房，沿街的商铺……
每一张，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上。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理清了所有的资产，也理清了我的思绪。
我心中，一个疯狂又决绝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型。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里劈柴的声音吵醒的。
推开门，顾沉赤着上身，正在院子里劈柴，古铜色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看到我出来，他停下动作，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有些不自然地说：“吵醒你了？”
厨房里飘出稀饭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一锅白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是我嫁过来之后吃过最安稳的一顿饭。
吃完饭，我没有收拾碗筷，而是郑重地看着他。
“顾沉。”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