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家人找上门时，林念正在给儿子豆豆喂米糊。
衣着华贵的女人掩着鼻，仿佛她这间五十平的出租屋是什么病毒培养皿：“林念，离开远舟五年，你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她身后，西装革履的顾远舟眼神复杂：“念念，跟我回顾家，我会给你和豆豆一个名分。但前提是……你必须签了这份协议，永远承认柔柔是豆豆的母亲。”
林念擦掉儿子嘴角的米糊，笑了。五年前她被逼远走，如今他们竟想偷走她的孩子？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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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顾母沈雅琴的手刚搭上门把，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滑开，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邀请，也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她没进去，只是用戴著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从精致的珍珠手包里抽出一方真丝手帕，虚虚地掩住了口鼻。香水——是她惯用的、价值五位数的定制香氛——与屋内隐约飘散的、廉价消毒水和婴儿奶粉混合的气味激烈冲撞。
“远舟，”她没回头，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身后紧跟著的儿子和未来儿媳听清，“这就是你五年前挑中的人？连基本体面都维持不了。”
顾远舟站在母亲斜后方半步，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与这栋老旧居民楼斑驳的楼道格格不入。他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头，落在屋内那个背对门口的纤瘦身影上。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棉T恤和一条松垮的家居裤，头发随意用一根铅笔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正侧身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的旧茶几上放著一只边缘磕破了瓷的碗，碗里是米糊。一个约莫四五岁、穿著**连体衣的小男孩被她护在膝前，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勺子。
那是他的儿子。顾远舟喉咙有些发紧。五年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孩子的模样。眉眼……像极了林念，只有那鼻梁和下颌的线条，隐约有他顾家的影子。
“妈……”他低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沈雅琴一个抬手制止。
“林念。”沈雅琴唤了声，终于迈步踏进了这间狭小得可怜的出租屋。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敲击声。苏柔——顾远舟的未婚妻，穿著一身象牙白的香奈儿套装，温柔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