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下。
前世结婚纪念日那天，他穿的也是深蓝色。顾语萱那天穿的是白色长裙，款式和我衣柜里那条一模一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从我衣柜里偷走的。
“走吧。”我整了整西装领口，向门外走去。
林薇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沈总，第三排那位顾小姐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说话。她当然脸色不好看。我已经让人把顾语萱父亲的公司查封了，就在昨天晚上。那查封令还是陆景恒当总裁时亲笔签的——他以为是在打击对手，直到今天早上才看见名字，却已经来不及了。
宴会厅的门厚重得像道城门，推开的时候，潮水般的人声和灯光明晃晃地涌过来。闪光灯、摄像机、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铺天盖地，淹没了我的视野。
我走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无数双眼睛看过来。那些陆氏的老股东们，那些在董事会上被陆景恒欺负过的经理们，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媒体人们。
我穿着深灰色西装，哑光面料，没有系领带。头发盘成低马尾，露出一整张脸。素面朝天，只涂了口红——血红色的，像玫瑰，也像血迹。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陆景恒坐在那里。
他穿的是深蓝色西装，打着银灰色领带，努力维持着那副太子爷的气派。但我能看见他微微发抖的右手——他在紧张。因为他不知道“沈先生”是谁，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顾语萱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可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像被抽走灵魂的人偶。我猜她今天早上已经收到了父亲的求救电话。
我走过去，在第二排落座，背对着他们，相隔不到三米。
“景恒，”我听见顾语萱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走吧，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走什么？”陆景恒的声音里透着急躁，“今天必须把那个沈先生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敢动我的公司。”
“可**爸现在还在医院……”
“别提那个老东西！”陆景恒咬起牙，“他就想看我丢人现眼，我才不会让他如愿。”
我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