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日，沈鸢第一次见到了太后的真容。
太后王氏是先帝的皇后，并非**生母。**的生母是已故的孝纯皇后，年轻时便薨逝了，太后是在孝纯皇后去世后被册立为继后的。两人之间没有血缘牵绊，只有名义上的母子关系。
这位太后，在先帝朝时便以“贤德”著称，面容慈和，说话慢声细语，看人的眼神却像一把软尺，不动声色地将你丈量清楚。
沈鸢第一次去慈宁宫请安时，太后拉着她的手说：“贤妃是个有福气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孝纯皇后。”
这话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孝纯皇后——那是**的生母，是先帝还是亲王时的嫡福晋，据说生得极美，性情极柔，却在**五岁那年暴病而亡。先帝**后追封为皇后，但人死不能复生，再大的哀荣也是虚的。
太后说沈鸢像孝纯皇后，这话传到**耳朵里，**对沈鸢的宠爱便又多了几分。
沈鸢那时不知道，这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
她只是感激涕零，对太后越发恭敬，逢年过节必亲手绣帕子送去，太后咳嗽一声她就连夜熬枇杷膏。
愚蠢。
这是三年后的沈鸢对当年自己的评价。
永昌二年，宫里出了一件大事。
皇后赵氏怀孕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六宫不得安宁。赵氏入东宫多年，只生过一个夭折的女儿，此后多年再无动静。太医们都说她体质寒凉，不易有孕，谁也没想到她会在入宫后突然怀上龙嗣。
太后大喜过望，亲口说要去五台山为大清的国*祈福。**也高兴得不得了，下旨大赦天下，举国欢庆三日。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沈鸢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皇后有孕的消息传出的前一日，沈鸢刚刚被太医诊出有孕——两个月的身孕，比皇后早了一个月。
她没有声张。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个告诉她自己“有孕两个月”的太医姓周，是太医院院判，为人谨慎，按理说该把这件事报给内务府，记入彤史。但周太医在诊出脉象后，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娘娘脉象尚浅，容臣再细诊几日。”
沈鸢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第二天，皇后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她才忽然明白——周太医是在等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