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低下头，捡起那条项链。他的手指在发抖，眼底的光像一盏被风吹灭的蜡烛，彻底暗了下去。
他没有辩解。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项链放回盒子里，站起来，走出了那个宴会厅。后来有人问他那晚去了哪里，他笑了笑没回答。
他在日记里写：“我去了江边，坐了一整夜。我想把项链扔进江里，可最后还是没舍得。那些钱是我三年命换来的，那条项链是我全部的真心。她不要，我就替她收着。就像这些年的感情，她不要，我也替她收着。收着收着，就收了一辈子。”
四、十年婚姻，满目寒冰
他们还是结了婚。
沈知予的父亲看中了陆则言的能力，把他招进了公司，一步步提拔到了副总的位置。而沈知予嫁给他的原因，说起来可笑——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二十九岁了，身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陆则言求婚那天，沈知予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想清楚了？嫁给你，我随时可以离。”
第二句是：“你要是敢在外面**人，我会让你连**都不剩。”
陆则言笑着说“好”，眼睛里有光。
他不知道的是，这十年的婚姻，是他用余生燃烧换来的地狱。
沈知予把所有的刻薄都给了他。她觉得他是靠沈家才有的今天，觉得他对自己的好全都是心虚和愧疚。她无数次在朋友面前贬低他：“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叫一声就得摇尾巴。”
陆则言确实会摇尾巴。
她生病发烧到四十度，他半夜三点开车去敲药店的卷帘门，回来喂她吃药、冷敷、测体温，整夜没合眼。第二天她烧退了，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一脚踹过去：“滚开，挡路了。”
她跟朋友去酒吧喝到凌晨三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陆则言开着车找遍了全城十几家酒吧，最后在一家吵得要命的夜店里找到她，她正跟一个陌生男人勾肩搭背地摇骰子。
他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说：“知予，回家吧，太晚了。”
她甩开他的手，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说：“你管得着我吗？你算什么东西？”
陆则言站在那里，酒吧的霓虹灯打在他脸上，把那张憔悴的脸映得像一张破碎的油画。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角落里等着，